“小心……审神者”

    “不要去天守阁”

    “找一号，找她……可以合作”

    余音还飘荡在空气里，加州清光的本体就掉在地上，哐当一响。窗外阴云密布的天忽然变白，大和守安定想抓住他的手便落了空，沙粒般的红色星子流经他的指缝，融入那振名为加州清光的刀剑中。

    直到雨停，清光才再度现形，可现形后又成了僵硬呆板的模样，不顾阻拦，撕开挡在门前的同伴。

    “审神者找我。”加州清光笑着，眼神涣散，“安定，主需要我。你在妨碍我吗？”

    “然后他就离开了。我再见到他，就是刚刚召集的时候。”

    大和守安定隐去了清光提到一号的事，描述完变故后，正要为客人准备茶水，却被长谷部一把抢过。

    他收回手，看着压切长谷部跪坐在一号侧后方，身体微微前倾，将茶碗轻放在她面前，再跪坐回原处，全程都未直视女人的脸，轻缓安静，虔诚顺从。

    这振效主的狂犬，是何时被一号收入囊中。

    “找一号，找她……可以合作”

    清光的话仍在锤击他的胸膛，大和守安定深呼吸一口，继续道：“他曾经失踪过，我得到的原因是加州清光被调遣，去执行与暗堕本丸相关的机密任务。”

    越葵稍微侧头，长谷部瞳孔有些放大，正色回答：“是。审神者曾告知我，加州清光被时政直接调遣，前去执行与暗堕本丸相关的机密任务。倘若有付丧神问起，我就要这么回答。”

    这两个人的说法都与从前弹幕提供的消息一致。而她拿到的手入次数名单中，第一位是空着的。

    “加州清光是本丸的初始刀？”越葵摩挲着茶杯，问。

    作为初始刀，前期经常出阵，后期也要带着新来的付丧神训练，如此安排，位列第一似乎不奇怪。

    大和守安定皱眉，“是的。有什么问题？”

    越葵的眸光移向窗户，从这里看不见天守阁，入目只是糊着泥灰的天空。

    “他离开过本丸吗？针对他的实验如果在本丸外进行，要解决问题，或许必须找上神代的大本营。”

    她与大和守安定对视，话语未尽，但那位付丧神会明白她的意思。

    神代，大和守安定把这个词记在心里，却还是忍不住追问：“阁下现在没有救出清光的办法吗？”

    越葵望着他，也望着杂乱的弹幕。他的蓝眼睛像流动的碎冰，摇摇欲坠。

    “暂时没有办法。”她微笑着表示歉意，“我还有一个多月才会去神代的地盘。”

    大和守安定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抓紧，浅浅的指甲隔着布料掐进肉里。

    他听懂了一号的弦外之音。若清光的异变在本丸内发生，她不是无法解决。

    眼见打刀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越葵迅速打断：“大和守殿，还记得泡修复池和木牌被摧毁时的感觉吗？”

    付丧神愣住，将原本的话压回喉咙，缓了缓才开口，“泡修复池的时候很平静，像回到即将诞生前，什么都不必想。木牌被摧毁时，却跟终于睡醒了一样。”

    【很玄妙的形容】

    【所以修复池和木牌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号也不说】

    “你能清晰回想起之前的感受与行为吗？”

    “不能。”大和守几乎不假思索，“我试过很多次，那段日子和做梦一样，现在只有大致的记忆，但除了感觉有点累之外，没有其他问题。”

    越葵将茶杯搁下，笑意不减，“我可以为您检查吗？”

    压切长谷部直起腰身，双目照来，已握住刀柄。

    大和守安定缓缓挑眉，海蓝色瞳孔里暴涨的波峰终于撞下，将那两人卷入一片冰冷。他扯出一个绝对称不上友善的笑，“当然可以。”

    “你胆敢冒犯主！”压切长谷部的本体抽出半截，被越葵牢牢按住。

    然而他瞧得分明，与一号肌肤相触时，长谷部整个人都在颤，顺着她根本没用力的指尖，徐徐把本体推回。

    她用另一只手探来，大和守安定会意，任由她拢住自己的手腕。

    幕末时期，丝绸是制作羽织的常见材料，用其保养刀剑亦是传统专业的做法。而交接刀剑时，用丝绸包裹刀身同样是礼仪的展现。

    光滑细腻的指节搭在他的腕骨上，缕缕凉意仿若月光洇入经脉。大和守安定凝望着那只尤似正絹缀织的手，长谷部已然臣服，源氏也偏向于她，他看得见自己的未来。

    但想要他的忠诚，就必须给他报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