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
水到底并非镜面,压切长谷部只能看清自己轮廓,他拼命眨着眼,眼眶发热发痛,那个女人不再看他,却不肯放过他。
明明他冒着危险给过她提示的,这不是值得铭记值得感恩的帮助吗?
明明他给过本丸里其他同伴提示的。
这不是值得感恩值得铭记的帮助。
温热的水珠滴落,迸出的每圈波纹都满溢层叠僵死的脸。
这些脸的主人曾热情地对他打招呼,曾挣扎地劝告他离开。
“晚上好,长谷部君。”
“晚上好,离主远一点!”
“长谷部,今天的安排是什么?”
“日常事务由我负责,不要靠近天守阁。”
“长谷部,快跑!”
“跑。”
“审神者已经堕落了!长谷部,把消息传出去!”
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同伴之前在他身边,呢喃着嘶吼着要泡修复池。现在,作为修复池核心的木牌正离他不远。
审神者抛弃他之前仍叮嘱他要安装这个祸源。还有个危险的女人按着他的颈项,不许他挣扎或脱离,虎视眈眈。
这就是被压切的滋味吗?
名刀择主,名刀择主。
他隔着流不尽的眼泪用模糊的视线望向水上另一道映影,他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脑海中浮现的是她笑着摧毁木牌的画面。
压切长谷部僵硬但决绝地转身伏下,额发擦过冰凉的衣摆,“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手刃家臣?火烧寺庙?请随意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