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但这也意味着要推翻神代就要对上时政】
【道阻且长啊】
【还有一个多月呢,先关心眼前的问题吧】
【渣审这关要是过不去,什么都是空谈】
弹幕提到审神者已经取走了神代交予的木牌,想来是在回程的路上。
越葵转身,走到书桌后,扶起歪倒在地的椅子,径直坐下。
“髭切殿。”她用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相对,指尖相触,上半身略往后仰,靠着椅背,“拜托你,告诉长谷部君,请他在迎接审神者归来时转告审神者,我在手入室等他。”
金色的眼瞳小幅度收缩,髭切挑了挑眉,微笑着颔首,“好的。”
【?要跟审神者爆了?】
【这么突然?】
【虽然对一号有很大期望但是她真的可以吗】
【离她说的宴会还有时间不用这么急吧】
【一号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重新去看一遍她是怎么解决付丧神包围的】
离神代定下的节点还远,但她已经破坏了木牌,这是无法遮掩的事实。
时空转换器低低嗡鸣,白光消逝之后,压切长谷部撑着伞上前一步,审神者抱着一方木盒出现,刚好被笼在阴影中。
水珠飞溅,审神者抬头看了看,脸色几乎与天一般黑,只有眼眶下的青迹凸显出来,像黏着的串钱藤叶片。
“主,一号付丧神在手入室,想见您。”
审神者的嘴角连着脖子上的经络一并抽动。他又望了望宛如池水倒挂的天空,声音粗哑,“走。”
压切长谷部为他拉开手入室的大门。
光线昏暗,越葵也没开灯,见到审神者后她仍老神在在地坐着,等长谷部把门关上,才悠哉游哉地开口,“听说,你想把我送给神代雅人。”
咚。
审神者十指抽搐,木盒重重坠落。他的眼球几乎要从眶骨里滚出来,鲜红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虹膜下方还有一点青灰色的斑。
【这是真见鬼】
【一号怎么知道渣审在天守阁,还是在天守阁地下室说的话?】
【她就去过一次地下室】
【难道就那一次留了什么阵法吗】
【渣审的老巢哎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但是这件事本丸也没有其他刀剑知道啊】
【我知道,一号会算命】
又是炸雷轰响,审神者的眼睛像淋雨后抖翅的蜜蜂,银白灵力与青黑锁链缠斗,锐利的气刃刮碎地板。越葵不等他回答,调整姿势,一手搭在椅子的扶臂上,一手放在桌面,指节错落地叩击。
“不要着急,你该放心才是。”那个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付丧神在笑,眼睛彻底暗下来,“如果没有你,我上哪去找神代雅人呢?”
神代雅人。审神者神经质地哆嗦,攻击的灵力渐渐弱下来。
“你想做什么?”他问。
“我没吃饱。”
那个刀剑女士笑得幅度很大,牙齿森白。她停下敲击,往右边指去。
审神者顺着她的方向,就看见一小堆累起似坟包的木屑。他嘴唇翕动,眼珠子朝着修复池移去,最先入目的是一块斜放的砖头,再便是池底的缺口。
没吃饱。
那几个字跟敲钟一样回荡在他耳边,震得他骨头都在发抖。
“你还想吃谁?”他浑浑噩噩的,看着越葵,眼神却迷蒙一片,不知飘去何方。
越葵将头偏了一点,对准她的目标,“压切长谷部。”
“好。”审神者答应得很痛快,“长谷部,你留在这。记得先把木牌放到修复池里。”
说完,他迅速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越葵离开椅子,走到打刀跟前。他低垂着眼不愿意看她,整个人都在颤。
即使伸手到他脸上晃悠都没有反应。
“哈。”越葵笑了,抬起手臂,揪住他脑后的碎发,拽着他往前,不顾他踉跄的步伐,走向修复池。
她屈膝,右腿膝盖抵在地面,迫使付丧神也弓身。但压切长谷部却直直跪下,发出“扑通”一声闷响,神色恍惚,脸庞如同沾了污秽的石膏像,双眼空茫,那两朵紫藤似乎要无可挽回地枯萎。
越葵闭上眼,深呼吸后按住他的脑袋往前,让他照见修复池的水面。而她侧过脸,正对着他,缓慢凑近,几乎只有一指之距。
“睁开眼睛,看着你自己。”
“织田信长是一代枭雄,黑田长政也是福冈的第一位藩主。而你,压切长谷部,你现在被谁掌握着?你受控于残害同袍的伥鬼,受控于助纣为虐的走卒。你记得名刀择主的传说吧,千百年里,刀剑易主都是常事。”
“压切长谷部,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