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乱的碎发,药研垂着眼帘,心知她绝不会止于成为审神者的那步。
一期一振的视线尽头也是几缕被他断开的黑发。
他的梦魇几乎从未停止,但比起从前几乎连贯如一生的幻景,最近他仅能窥见模糊的碎片。
她不知缘由的死;她掐住他的颈项警告、或嘲讽;残垣断壁中,监察人员为她戴上布满禁制的镣铐,她却无所谓地冷笑;她也曾坐上时政的首席,随意把玩着云纹御守,唇中吐出一道道血腥独断的命令。
比人类更理性,比刀剑更无情。
他也许早已见证过她的终局。
书柜前仿佛还残留着一片亭亭的虚像,可他眼前阴翳昏暗,只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