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会在这儿?”

    一期一振没说话,顺从地放下他,但把箍着他的手臂移到他肩膀,很轻地揉他的头发。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迅速转身,羽织和围巾刮过越葵的身子,带起一股风。他跑到朋友面前,揪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你……”

    越葵双手环胸,看向拦住一期一振的髭切,微笑,“真热闹啊。”

    髭切并不答话,瞧了瞧周围才感叹:“审神者回来要怎么办?”

    算是久违的同袍们正急着确认家人朋友的状态,与他有共识的姬君正独立在人群之外,看似兴味盎然,笑意却远不达眼底。

    问起审神者,她歪了歪脑袋,故作惊讶地笑,“我以为髭切殿会考虑几乎自由的事呢。”

    髭切脸上也出现他常有的表情,走到一号身前,与她面对面,轻声否认,“没有这种东西,姬君。”

    越葵又笑一声,提起刀,后退几步,敲击书柜。

    她不管这些付丧神是否对她有印象,见他们都投来注意力,就开口道:“叙旧的话留到部屋再说吧。现在,大家可以回去了。”

    压切长谷部率先出门。

    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对视一眼,克制住满腹疑惑,紧跟在长谷部身后离开。

    其余付丧神也疏疏落落地走远,石切丸在经过站立不动的三日月时点了点头。一期一振却问起,“三日月殿不走么?”

    身穿绀色狩衣的付丧神在石切丸出去后拉住大门,站在离一号最远的地方,伸出手,“秋田,和老爷爷我先走吧。”

    他带走秋田藤四郎,粉发短刀关上门前脸上还是凝固不化的担忧。

    药研在刚才已恢复正常,鹤丸国永跳到了一期一振旁边。

    唯一留下的粟田口短刀合上窗扇。

    一期一振指节凸起,望着还敢迎上他视线的那个人,肌肉绷紧,将本体举过肩膀。

    鹤丸国永横刀想拦,却被髭切和膝丸双双拉住,拖着他后退。

    咔嚓脆响,越葵往左偏过头,一期一振的刀锋携着寒意劈来,深深没入木中,耳边还有嗡鸣,余光里溅出的木屑随被斩断的黑发飘荡,这时脸颊处才传来细密的刺痛。

    大概是因为愤怒且太过用力的缘故,这位付丧神完全紧绷着,即便尽力克制,呼吸仍是很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尤似焦糊的漆珠。

    她全然没有惧怕的情绪。

    一期一振瞧得分明,哪怕刀刃贴脸擦过,一号甚至不颤眼睫。似乎是意识到有血流下,她才慢悠悠地抬手去抹,食指到无名指都沾了红痕。

    她对他笑,然后轻佻地将那沾血的手拂过他的刀背,画下一线细长的红纹,涂上她的妆点。

    酥麻与灼痛啃咬着四肢百骸,一期一振发觉自己好像眨了眨眼睛。他听不见呼吸,却能看清这个人的脸,她眸中的笑意是吹落在瓷面的柳絮。种种情绪构成的潮汐和幽微的感激纠结,因为他的月相变化,缠绕成灵魂的震颤。

    “一期殿,当时有什么别的办法吗?”曾经和他达成合作的女人摊手,肆无忌惮地问,“打晕其他所有付丧神?你知道他们异变,怎么确定在你攻击的时候他们不会拼命反抗?就算事情按你所想的发展,我们打晕所有刀剑,可这又有什么用?”

    她用沾血的手抵上他的胸膛,然后,将他推开,扔下一句话,背身而去。

    “吉光的荣耀,你的选择又是什么?”

    鹤丸抖抖胳膊,两振源氏的刀会意放手,看见一号离开手入室,门却敞着,便也跟着出去。

    白发太刀排在最后,不看沉默的兄弟二人,极其小心地关门。

    先说话的是药研藤四郎。

    “一期哥,对不起。但我们不能离开本丸。”

    乱说过远征途中的事,尚且有主的付丧神都能被迫害。那么流浪的无主刀剑,更相当于挂在狼嘴边的肉。

    属于神代的实验体能够在不同世界中穿梭,这意味着捕猎他们的成本远比在时政眼皮底下做事要低。

    可不离开本丸,也等于自身随时处在危险之中。

    出去,是死路一条。一成不变,也是坐以待毙。

    一期一振拔出本体,猛地转身,声音艰涩,“都是我……”

    “不是你,一期哥。”药研走到垂着头的兄长身边,握住他的小臂。

    “一期哥,药研藤四郎曾是信长公的刀。”

    不仅如此,还曾被长期随身携带。

    作为兄长,作为相近的刀剑,一期一振当然知道。

    织田信长,第六天魔王,颠覆秩序,行事铁血,以冷酷果决著称。他曾经的主人丰臣秀吉,也效忠过这位大名。在那个人“天下布武”的进程中,冒着极高风险决策几乎是常态。

    一期一振紧握刀柄的手掉下,松松地垂在身侧。他如何不明白弟弟的意思。

    入目是深刻的刀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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