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右手扣在木牌中央,带着它划出弧线,“来,看着我。”
“你疯了吗!”一期一振抽刀向前,锋刃却直直撞上了从侧面突来的源氏。轻微的震感传至手心,锵鸣里,他的目光掠过弯曲刀身上利落的直刃纹,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
髭切缓缓挑起一期一振的刀刃,视线却移向那位池边的姬君。
“一期殿,暂且不要着急。”他说话的语调也是慢吞吞的,“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膝丸皱眉,隐隐回护在兄长身侧,三日月与鹤丸虽然都面色凝重,却也没有上前。
越葵刻意拉长了动作,付丧神们随着她的手一齐从左到右地转动头颅,露出八颗牙齿,笑着沉默。
【救命她疯了吗】
【趁人不备整个大活】
【干啥啊这是,完全不管刀男死活……】
【可是还有别的办法吗,就凭这几个要把一堆被控制的付丧神打晕?】
【那也不是直接点炸弹的理由吧】
扫过几乎飘满质疑的弹幕,越葵不甚在意。她无法确定人造付丧神是否真的存在,但这个东西和修复池底的阵法显然有害,即使不知它们运行的关窍,事急从权,也只能一试。
看着那些付丧神颜色各异、像涂色的顽石般暗沉凝固的瞳孔,越葵收住表情,青黑的雾气在指尖盈涌,滴滴渗入木牌之中。
一期一振收转本体,却未归鞘,幽幽地盯着一号。
他耳边响起仿佛蛇群吐信的嘶声,那块木牌抖动着,表面浮起许多鲜亮的气泡,滴滴银色液体顺着纹理落到地上,呲啦着烧出黑色的洞,洞的边缘不断扭曲蜷缩,在腐蚀间扩大。
一道贝母色的银练陡然刺破水面,朝木牌钻来,越葵始终防备着修复池,见其异动,蛰伏许久的灵力锁链终于抬起头,围堵勒杀着来自不知名阵法的变故。
“把它放到修复池里去!”
药研藤四郎整个脑袋都埋在了握着本体的手臂上,鹤丸国永在一旁守着,时不时瞟一眼拿着木牌的女人,又看向同时挤在窗口、额侧青筋凸起、咬牙切齿的同伴。
他们伸手抓挠,带得骨节咔咔响,也带得鹤丸脖颈上的金链一晃一晃。
“把它放到修复池里去!”
加州清光捂着头,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快缩成两个小点,拖行着步伐向前,左右摇摆,肩膀时高时低。
“把它放到修复池里去!”
秋田藤四郎被一期一振压在怀中,他比兄长要矮,也无法挣开兄长的手臂,但依旧扑腾着,像要干涸而死的鱼。
“把它放到修复池里去!”
如同整面墙的木偶垮塌,三日月宗近被裹挟其中,岿然不动,熟悉的脸流淌在身侧,他们不尖叫,只一次又一次诵经般喃喃自语。
天下五剑之一的目光经过这些刀剑,锚定于最中央的存在。
“不。”那个女人又笑起来,她的眼里飘荡着黑色的云雨,咧开嘴,虎牙很尖锐,整只右手都被青黑色包裹。
她像天逆每姬一样宣告:“我拒绝。”
大和守安定就快要抓住一袭衣摆,越葵却加大了灵力的输出。木牌一直灼烧着她的手,锁链纵然阻断了那道银白光芒,这东西本身却蕴含不少力量。
连续的噼啪声炸开,那块木板已不冒气泡,反而开始龟裂,一瞬间便缝隙遍布,里头泛着金属质感的污浊光芒。
大和守安定拽上越葵的袖子,她几不可见地闪了闪,手里的木牌就化为飞灰。
烟尘卷在流光之中,修复池里钻出的银练越来越多,那道流光却逐渐变成缤纷的斑点,如迷路的精灵,游回不同付丧神体内。
髭切盯得紧,就看见一丝虚影般的细线黏上一号的手指,转眼便已融入。
僵硬的刀剑停下,越葵稍稍低头,大和守安定的瞳孔颤抖,像鸟雀振羽,啄开旧壳,扑簌簌地甩掉一层灰,渐渐亮起来。
【?一号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现在看来是这样了,但是毫无预兆整个大活真的很吓人】
【能说吗她笑得像个反派】
【一号好像没有长嘴但是她救刀的部分完全弥补了】
【哈哈,真是酣畅淋漓的救援啊】
【所以这东西是什么】
【看一号的解释吧,估计是和人造实验相关】
越葵揉着自己的右手,她其实没完全弄清作用,目前只能确定修复池底下的阵法抽取了付丧神的某种力量,使他们丧失本性,木牌则是承载物。
山姥切国广的本丸没有这种东西,也许是神代某种不为人知的高端实验。
秋田藤四郎打了个哈欠,在一期一振怀里扭了扭。“一期哥……请把我放下来吧,诶,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