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的脸,他仿佛又回到梦里,也和梦里一样逼迫自己直视眼前的一切,那个人的灵力不只扎过他的手,还带着倒刺直往他的心脏钻,搅起一路血肉翻卷。

    他的灵魂都被她割开。

    涌动的黑雾流水般地朝一期一振与越葵贴合的手掌涌去,又顺着越葵的身体,滴滴汇入那振黑色的刀中。

    髭切在他们对面,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一期一振明显很不愿对他动手,被一号付丧神逼迫时,身上再度出现恶怨的虚影,又被刀吞噬。

    那位刀剑女士的灵力很冷,触之如冰锥,但不带恶意。颜色虽然奇怪,却没有不详的气息。

    不到一分钟,越葵就松开手,也松开对髭切的束缚。

    斩鬼刀神色自如地活动一下,未在体内感应到禁制,便对着越葵勾起唇角,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真是一份厚重的见面礼。”

    他转向一期一振时,笑容就真实了许多,“一期殿,我没事。”

    他和越葵都没有提起一期一振刚才的暗堕,旁边的一期一振也神色恹恹。

    看见弹幕的提醒,越葵点亮房间里的蜡烛。

    【这三个人怎么还在一期房间里】

    【天黑了也不开灯】

    【密谋啥呢这几个】

    【跑了那么久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无功而返,晚上不会还要查吧】

    看来他们下午的探查没有收获。

    “新人丸和不高兴丸要吃点东西吗?”髭切打破沉默,一期一振抬头看他,眼里依然带着担忧。

    忍着脑袋的不断抽痛,越葵摇摇头,“我就先告辞了。”

    目送一号付丧神离去,髭切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期一振也不再言语。

    他明白一号付丧神的意思,合作,需要诚意,也需要代价,但他绝不会付出任何建立在同伴尸骨之上的东西。

    回忆着那根在一号指尖颤动的线,如果她一定要对别的刀剑不利,一期一振闭上眼睛,她说得对,刀是杀人器,能弑主,也能斩敌。

    看到似乎又陷入情绪怪圈的一期一振,髭切忍不住叹息一声,他的心结恐怕正是他暗堕的原因。可就髭切所知,粟田口没有刀出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药研藤四郎在外面说话,“一期哥,我们回来了。”

    另一间房里的越葵也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她正怀抱武器,闭目养神。

    她没有伤害药研或其他刃。那根线只是她作假用来逼迫一期一振的道具。

    不危害刀剑,其他人纵然会放心,可也少了顾忌。

    越葵永远不会将目标寄望于同她立场相悖的付丧神,当他们真的出现时,就已经是历经千百年、具有智慧的独立个体。

    既然不是被她掌控的武器,那总要有什么,让他们投鼠忌器才好。

    她不信任他们。

    怜悯、容忍,喜爱都有限,她可以没有恶意,但不能没有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