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很残忍吗?如果后来才是你的真实态度,一开始玩弄我很好笑是吗?”
他语气变硬了,但最终又软下来,“即使是这么想……即使觉得被你玩弄了,过了这么久,我也还是想和你说话,我想知道为什么。就算你现在说你已经有了恋爱关系,我也还是放不下。”
“跟我多说一会儿话吧,宝儿,就算是分享你当时的心情也好。”
不然的话……他一直没办法停止思考过去的事情,但过去的事情是无解的,思考无解的问题,本身就是一种永无止境的折磨。
谢铮压着声音,但情绪是压不住的,端宝儿能感受到他心底强烈的不甘心,但她竟然无动于衷。
“没有什么好分享的。首先你身边所有人我都不喜欢,其次你做什么事还得瞒着你妈妈,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原因。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能不能别来和我说话。”
端宝儿扭头就走,谢铮追了两步,“我送你。”
“不要。我自己开了车。”
谢铮就目送端宝儿背着包走去场馆旁露天的免费停车场,远远看她上了一台很旧的大众。
端宝儿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喜欢开窗,风把她的额发吹乱。等红绿灯时,见缝插针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祁宁报备睡醒的消息。
眼看红绿灯还有一百秒,她快速回了个“好”字。
祁宁在那边还躺在床上,只是刚睁眼就给端宝儿报备一声,发觉她秒回,又安心不少,将一个“好”字看了一会儿,才半眯着眼睛看张千帆发来的消息。
张千帆算是代他参会,所以发了几句话,和两张照片,说是会在当地新闻上发的,问选图是否可以。
祁宁通常是看一眼就过,但他突然发觉,这种灯光很硬、很公式化的活动照片,通常大家都被照得特别正式,而且比例不好,但偏偏这两张照片的背景里,远处有很小的一男一女在说话,他下载原图,放大了看,一眼看出那个穿着米色衬衫套裙的女人是端宝儿,另一个穿得也是衬衣长裤,而且高挑,和其他很多穿着POLO衫的人格格不入。
什么意思,在这演偶像剧呢。
什么意思,怎么和前男友站在一起。
祁宁:【选背景干净的图,不要有路人入镜】
张千帆:【好】
张千帆私下腹诽,活动照之所以是活动照,就是因为有很多人在啊,老板在干啥呢。
祁宁在盯着照片里的端宝儿和谢铮,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扯过衣服套头穿上,站到浴室里,还在回忆。
端宝儿跟他说过要去参加这个会吗?
说过要参会,没说是什么会。
端宝儿说过会遇上谢铮吗?
虽说只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好像暂时也没有想告诉他的意思。
他们在聊什么呢?
应该不会聊什么。
不能再想了。
虽然知道端宝儿不可能和谢铮有什么,祁宁还是把水温调低,从头开始淋水。
他克制不住地很想发过去问为什么会和谢铮见面,又觉得这样不好,万一她觉得他太紧逼——但是好想问。
于是祁宁一直等,等到晚上也没见端宝儿和他分享这件事的意思。
打电话的时候,祁宁便直接说了:“我在我员工的工作照里看见你了。”
端宝儿还挺有兴趣的,“什么?”
祁宁把图片发给她,端宝儿看到之后,也只是“嘁”了一声,便没再说话,祁宁想,还好。
还好,她果然不是不想对他说,不是瞒着他什么事,只是懒得提起谢铮这个人。这样也很好。
他又尽量漫不经心地问:“旁边那个是谢铮吗,他没缠着你说话吧?”
“我找他说的话。”
祁宁握紧了手机,语气里不体现出来,“是吗,为什么呢?”
“想问他知不知道谢程的事。过了这么久他也什么都不说,真是没意思。”
祁宁:“……嗯。”
端宝儿:“你呢?是哪一天回来?”
祁宁:“还有三天,工作上的事差不多结束了,明天下午我会飞去我妈那,后天见她一面。”
端宝儿没多问。
祁宁是在回国之后确认了这种不对,他买的机票是直接飞回南市,连夜就去端宝儿家了。
把准备的礼物送出去,端宝儿接过,却没有要拆的意思,更别提像之前一样表现出惊喜和夸赞。
祁宁也累,是长途出差又坐十几个小时飞机的,身体上的累,思维短暂地锈蚀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有点放空地缩在端宝儿的沙发上,只听她说:“……好吧,现在你也回来了。”
她看着他,“我发现我还是想问。”
“关于你家里的事,你真的一点也不愿意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