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奶奶如此总结。
快吃完饭时,端宝儿问了件好奇的事:“祁宁是跟您姓吗?”
祁奶奶笑着点头,没说话。
祁宁却在一旁接了句:“我爷爷是入赘,我爸也姓祁。”
……联想到祁宁上次提过的复杂的家境,总觉得如果继续下去,不是个好话题。
端宝儿绕回了相亲一事,和祁奶奶聊些有的没的,准备过一会儿就回家去。
刚过正午,却无端响了几道雷声。
阳光还没散,顷刻,漂泊的大雨已经往下砸。
祁奶奶:“太阳雨。”
端宝儿:“应该又会变凉快一点吧。”
她往外看,晚春初夏的雨声真好听,小区绿化带里的泥土气息被雨水砸得直往空气中冒,却突然想起来——
被子!
晾在天台上的被子!
什么雨声泥土气,这破雨全浇她被子上了!
“……祁奶奶,我要回去收被子了!”
快速感谢招待,端宝儿与祁奶奶解释过,道别,俯身换了鞋,匆匆出门。
当邻居就是这点好,去留都很随意。
走到楼道里,她轻轻把门往回推,蹲下系鞋带。
本该啪嗒一声关上的防盗门,被一只手掌轻轻隔了一下,又弹开了。
那只手,很白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门推开一道缝,露出祁宁的脸。
端宝儿想,他长成这样,就算去做流浪汉,也会是体面的。
祁宁低头,目光落在端宝儿头顶,慢慢地说:“我和你去吧。”
听着像是倡议,实则毋庸置疑,人已经走了出来。
端宝儿仰头时目光是从平视往上,所以第一眼落在祁宁的腰腹往下,乍一看便收回了目光。
祁宁今天穿得很居家休闲,下身是……灰色运动裤,质地柔软,轮廓明显
端宝儿立刻站直了身体。
楼道不算宽敞,她这才发现自己和祁宁是有体型差的。
她一米六多,没到一米七。
但祁宁起码一米八五。
不得不说,一米八五往上的人,和一米八,实在是两回事。
一米八是看着不矮,但远看不会觉得很高,站在一起才会发觉有身高差;
如果再高些呢,过了一米八五,是视觉上已经很高,站在一起更觉高了一个头。
更别提祁宁虽然头小脸小,但骨架很大,肩宽优越,手臂也粗,修身的健身短袖,胸前明显被撑起一些,整个人比她大上几号,端宝儿仍有种被笼罩的感觉。
“我是回家收被子……”
“不是下大雨了吗,快走吧,我送你。”
祁宁说话间,喉结跟着动了一下,端宝儿仰头看,才发现他喉结旁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再往下,发现祁宁手中拿了伞。
是来送她的。
雨确实很大。
端宝儿:“也是,走吧。”
祁宁给她打伞,但很有分寸,二人一把伞,却隔了一小段距离,说的也都是奶奶的事。
“你当时怎么会想到帮奶奶相亲呢?”
端宝儿:“其实是她自己找上我的。她一个人其实挺孤单的吧。”
“嗯,她不去和我爸住,也不可能和我妈住,就只想待在南市的老房子。我只有节假日回来看她。想帮她请保姆,她说不需要,所以定期帮她约家政上门。”
端宝儿:“故土难离,我外婆也这样。”
端宝儿:“冒昧问一句,祁奶奶是不是和叔叔关系不大好?”
祁宁:“正常。他那人不好相处,我小时候他经常打人。”
端宝儿觉得,和祁宁真是需要处处留神,怎么只是普通的问一句,又带出伤心事了呢?
端宝儿:“……家暴那种?”
虽然现在都提倡对待孩子要爱与鼓励为主,但揍小孩的家长也还是有不少。这打与打之间也有区别,有的是家长心力交瘁忍不住打,另一种是拿小孩出气。有的家事也难评判,家暴的界定一直模糊。
“泄愤那种,没争议的家暴。”
祁宁语气听不出波澜,好像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随便举例几种,听着就让人觉得很疼。
“……喝不喝酒都摔东西打人,后来就好了。毕竟我……发育得很好,能打过他之后,他就不来招惹我了。”
祁宁撑着伞,他咬字很标准,“发育得很好”几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十分淡然。
有点无厘头,端宝儿莫名感觉到一丝故意的恶劣,像是说了个冷笑话,而她偏偏也承接住了这份小心思,差点被逗笑,又碍于不礼貌,忍不住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