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不觉间缓慢下来。婕斯沉默片刻，才缓缓敲下回应。

    【她已看出我们的关系。】

    这几个字送出后，屏幕归于安静。婕斯握着手机的手背紧了一瞬，仿佛也在等待什么。

    过了很久，指尖微微一颤，新的消息终于跳了出来。

    莹镁：【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克制了，没想到还是被她察觉了。】

    婕斯凝望着那行字，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指尖缓慢地移动。

    【你母亲和你一样，心思细腻，观察入微。】

    指尖落下的每一个字，带着一种不容否认的笃定。

    片刻后，屏幕再次亮起。

    莹镁：【我还想过，这件事或许要瞒她一辈子......】

    字迹在静夜里显得格外轻，却仿佛夹着她心底的软弱。

    婕斯看着，目光渐渐柔下来。她唇畔掠过一丝浅浅的弧度，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温意。她不紧不慢地输入：【她说，把你交给我了。】

    那一瞬，屏幕的光映在她眼中，让原本冷冽的神色多了几分深沉的暖意。

    良久之后，新的消息才浮现出来。

    莹镁：【那你一辈子都不能还回去。】

    婕斯的指尖停住。那一瞬间，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攫住，绷紧又骤然放松。她凝望着那句话，呼吸微微乱了一拍。片刻，她下移手指，敲出四个字：【那是当然。】

    话语简单，却像是一种不容撤回的誓言。

    隔着墙的另一侧，莹镁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字，心底一寸寸柔软下来。她原以为今晚会因不安而辗转，却没料到这一刻会笑得这么明显。她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唇角早已不受控制地扬起。

    她忽然意识到，母亲白日里的沉默与未说出口的温柔，其实已经是最深沉的理解。那种理解没有大张旗鼓，却是她们这段关系第一次被轻轻放在阳光下，得到了一个隐秘而笃定的注脚。

    婕斯放下手机，掌心还残留着温热。她侧身而卧，目光对着墙壁，仿佛能透过那层冰冷的隔板看见另一边同样清醒的眼睛。那一刻，她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脆响。

    夜空骤然被点燃，邻里不知是谁提前燃放了烟花。霎时间，光芒在黑暗中迸裂，散成无数细碎的亮片，映在窗沿外闪烁跳动。

    光透过薄纱窗帘投射进来，洒在墙壁上，像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