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总,好久不见。”
有人端着酒杯走近,是全球顶尖券商欧美区的副总裁。寒暄的语调带着几分熟稔,眼神却像在审视一只刚被擦亮、重新定价的投资标的,细细衡量其中的价值与风险。
婕斯微笑,伸手与对方轻轻相握,礼节恰到好处:“确实有段时间。”
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项目进度,轻描淡写地绕过了任何私人相关的询问。
莹镁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对方的微表情。她知道,这样的寒暄并非纯粹的礼貌,而是一种探测,试图从语调、眼神、反应里找到可乘之机。
当对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提到“私人晚餐”的可能时,莹镁在婕斯尚未开口前,已自然地替她接了过去:“抱歉,上官总的时间在这段周期都已经排满。若有合作议题,可以通过秘书处走正式流程。”
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无法拒绝的笃定。
对方怔了一下,笑着举杯,似乎并不介意,却也识趣地退开。
“你刚才......”
婕斯低声开口,唇角带着一抹看不出的情绪。
莹镁转过头,眼神很平静:“你不想应付的,我替你挡掉。”
那语气没有任何强调,好像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却在不经意间,带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个人意味。
晚宴持续到近十一点,宾客陆续散去,窗外的车灯流已经稀疏。
电梯里只剩她们两人时,空间骤然安静下来。
婕斯低头翻看手中那叠新收的名片,白色卡纸间夹着几封信封。有的厚重,有的薄得几乎像空白。
“今天的收获不少。” 莹镁淡淡道,语气听不出褒贬。
婕斯轻声问:“你觉得,他们是在看我,还是在衡量背后的那座塔?”
莹镁先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能被衡量的,总有人出价。可你......无价。”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她们并肩走出,脚步在夜色里并不急促。
酒店大堂的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两道并行的影子。
彼此相近,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间距。
婕斯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对莹镁的依赖,似乎悄悄多了起来。
不是工作上的必然,而是......习惯。
那种习惯,是在无数次有人试图靠近时,被她挡在外面的安全感;是在社交场合里,她不必开口便有人替她做出反应的默契;也是在权力游戏中,那份不需要解释就能被理解的默然支撑。
她没有再问什么,只在心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这种默契,有时比承诺更让人无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