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喘着气问:“头儿,刚才为什么……”
老墨缓缓道:“那石匣是假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墨打开石匣,里面空空如也。
“真的东西,我早就拿到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让那些人争个假的,正好。”
凌妄看着老墨,突然明白为什么他刚才那么干脆地答应交出石匣。
阿七咧嘴笑了:“头儿,还是你厉害。”
老墨收起玉盒,看向凌妄:“合作结束。你们可以走了。”
凌妄抱拳:“多谢。”
老墨点点头,和阿七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裴不染摇着扇子:“这墨老大,不简单啊。”
凌妄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萧溪山怯生生地问:“凌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凌妄收回目光:“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人沿着河滩向外走去,身后的洄龙湾渐渐隐没在雨幕中。雨势渐歇,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凌妄三人沿着泥泞的官道北上,气氛沉闷。洄龙湾一行,看似惊险,实则对追查幕后黑手毫无助益,那“舅舅”的线索如同水底暗流,捉摸不定。
“凌兄,接下来作何打算?”裴不染打破沉默,扇尖轻点掌心,“这般无头苍蝇似的北上,怕是难有收获。”
凌妄目视前方,官道在雨后蒸腾起薄薄水汽,远山朦胧。“舅舅当年离京,最后现身之处是北地的‘寒山寺’。无论如何,须得走一遭。”
萧溪山默默跟在身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多问。
数日后,三人抵达北地重镇“朔州”。此地风貌与江南迥异,风沙粗粝,民风彪悍。入城时,正逢集市,人流熙攘,叫卖声不绝于耳。凌妄目光扫过街面,眉头微蹙。他察觉到几道隐晦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裴不染摇扇轻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寻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凌妄吩咐萧溪山留在房中,自己与裴不染分头查探。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走入朔州城最大的茶馆“听风阁”。此地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最为灵通。
拣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壶粗茶。茶馆中央,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前朝秘闻,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凌妄垂眸,耳力却捕捉着四周的低声交谈。
“……听说没有?前几日‘黑水帮’和‘金沙会’在城外火并,死了不少人……”
“……官府贴了告示,说是剿匪,我看没那么简单……”
“……南边来的商队说,朝廷最近在查一批失踪的军械……”
零碎的信息涌入耳中,凌妄不动声色。直到邻桌两个带着刀疤的汉子压低了声音。
“大哥,那批货……‘上面’催得紧,寒山寺那边,到底靠不靠谱?”
“闭嘴!隔墙有耳!”另一人警惕地环顾四周,“……放心,住持是‘自己人’。只是最近风声紧,等这阵过去……”
寒山寺!凌妄指尖微顿。果然与此地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茶,留下铜钱,起身离开。刚走出茶馆不远,便觉身后有人尾随。脚步沉稳,气息绵长,是个练家子。
凌妄故意拐入一条僻静小巷。身后那人果然跟了进来。
“朋友,跟了一路,有何指教?”凌妄转身,淡淡道。
跟踪者是个精悍的短打汉子,见行踪暴露,也不慌张,抱拳道:“这位兄台面生得很,不是朔州人吧?我家主人想请兄台过府一叙。”
“若我不去呢?”
“那恐怕由不得兄台了。”汉子眼神一厉,手已按上腰刀。
凌妄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至那人面前。汉子大惊,拔刀欲砍,手腕却被一股巨力钳住,剧痛传来,钢刀“哐当”落地。凌妄另一只手并指如风,点向他胸前大穴。
汉子闷哼一声,软倒在地,眼中满是惊骇。
“谁派你来的?”凌妄声音冰冷。
汉子咬牙不答。
凌妄不再逼问,在他怀中摸索,摸出一块乌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七”字。他目光一凝,收起令牌,转身迅速离去。
回到客栈,裴不染也已回来,神色凝重。
“凌兄,我打听到,最近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朔州活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领头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手下都以数字为代号。”
凌妄取出那块乌木令牌:“跟踪我的人,身上有这个。”
裴不染接过一看,脸色微变:“是‘七杀堂’!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到此事绝不简单。
“寒山寺必须尽快去。”凌妄沉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