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诡图烽烟起
向萧远山,“此人背后之主,对此地机关似乎也并非全然不知。”

    那声恰到好处、引动机关的琴弦嗡鸣,绝非巧合。

    萧远山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他走到那傀儡尸体旁,仔细查看片刻,尤其在那灰败干瘪的面容和独特的衣料纹路上停留良久,沉声道:“这炼制手法……像是南疆早已失传的‘尸傀术’。

    但其衣物细节,又有几分京城暗卫的痕迹。真是……不伦不类,却更加凶险。”他叹了口气,“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得到盒中之物,甚至不惜将这等邪术与官家手段揉合在一起。”

    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凌妄终于问出了关键问题。

    萧远山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走到石台前,并未直接触碰那木盒,而是运起内力,隔空在盒盖某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弹开。

    盒内并无珠光宝气,只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发脆的羊皮纸,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处已有磨损,透出一股岁月的沧桑感。

    萧远山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在石台上缓缓展开。

    竟是一张绘制极为精细的地图!

    地图所绘并非当今天下任何已知的州府疆域,而是连绵起伏的陌生山脉与蜿蜒曲折的河流,其中一处位于群山环抱深处的山谷被朱砂笔重重圈出,旁边用极其古老的文字标注着几个小字。

    “这是……?”一旁的裴不染开口询问。

    “这是境内的山脉图,”萧远山指尖划过羊皮纸上那蜿蜒曲折的墨线,眉头紧锁,“看这山势走向,应是西南一带的十万大山无疑。

    但其具体指向何处,这朱笔圈出的山谷又代表什么……”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与凝重,“祖师手札中只提及此图关乎重大,却并未明言其具体含义。只严令后世弟子妥善保管,绝不可遗失,亦不可深究,以免引来祸端。”

    裴不染用扇骨轻轻点着下巴,若有所思:“连青峰祖师都讳莫如深,只让保管不让深究?这倒奇了。

    莫非这图上标注的,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或是……极其凶险的禁忌之地?”他目光转向那具傀儡尸体,“能让幕后之人动用这等手段来抢,总不会真是张普通的山水画吧?”

    凌妄凝视着地图上那刺目的朱砂标记,心中疑窦丛生。一幅连用途都不明确的地图,为何会引来如此规模的抢夺?慕容先生背后的势力,究竟知道些什么青峰派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三人对着地图沉吟,心中疑云密布之际,秘洞通道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痛哼。

    “掌门!掌门您在里面吗?”是萧溪山焦急的声音,带着喘息,“后山……后山剑冢那边出事了!慕容先生那个叛徒,他还有同党!他们强行闯入了剑冢,打伤了好几位师叔!”

    萧远山脸色骤变,猛地看向洞口方向:“什么?!剑冢如何了?云山呢?”他此刻最担心的是在剑冢深处养伤的长子萧云山。

    “大哥没事!衔云姑娘和几位师叔拼死守住了内层入口,但……但外层被他们破坏了不少!”萧溪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没找到,就……就放了一把火!”

    “岂有此理!”萧远山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跳。剑冢乃是青峰派禁地,供奉历代先辈英灵,如今竟被贼人闯入纵火,此仇不共戴天!

    他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迅速将石台上的羊皮地图重新折叠好,郑重地放入凌妄手中:“世子,此物放在青峰已不安全。对方手段诡异莫测,今日之事恐难善了。此图既与西南十万大山有关,或许……王府之力能查出些端倪。万望小心保管。”

    他又看向裴不染,拱手道:“裴公子,今日援手之恩,青峰派铭记于心。眼下派中遭此大变,老夫需立刻前去处理,恐无法招待二位了。”

    凌妄握紧手中地图,能感受到羊皮纸的脆弱和其承载的重重迷雾。他点头道:“萧掌门放心前去,我等自行下山即可。若有需要王府相助之处,可随时传信。”

    裴不染也收敛了嬉笑之色,正色道:“萧掌门尽管去忙,我们自己能搞定。对了,小心那慕容老贼可能还有后手。”

    萧远山重重一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冲出石室,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黑暗中。外面传来他急促的指令声和弟子们纷乱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