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个山洞。”衔云回头道,“我们可以在那里暂避。”
裴不染突然回头往他,在确认衔云身份的真实性。
凌妄目光复杂。令牌是真,但前世父王从未提及有此安排。这一切的变数,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一世的重生,改变了某些原本的轨迹?
就在此时,衔云突然勒马停住:“到了。”
月光下,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洞口藤蔓缠绕,若非有人指引,根本难以发现。
衔云利落地翻身落地,“我先进去看看。”
凌妄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且慢。”他目光如刀,“姑娘究竟是谁?为何对朔州军如此了解?又为何会有父王的密令?”
“进去再说。”
…………
衔云单膝跪地:“属下衔云。十年前安插在朔州节度使身边,半月前接到密令,令我全身而退,护送世子北行。”
凌妄暗自思索,十年前?那时朔州节度使才刚刚上任。若她所言属实,父王布局之深远,远超他想象。
“除此之外,有何凭证。”对于女子的身份,他还是有些疑虑。
衔云闻言,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双手奉上:“此乃王爷亲赐的''''青鸾令''''”
凌妄接过令牌,指腹摩挲过上面精细的鸾鸟纹路——这确实是王府暗卫的信物,每一枚都有独特的暗记。他翻转令牌,果然在边缘处找到一个小小的“凌”字,正是父王的笔迹。
“还有这个。”衔云又从腰间解下一枚铜印,“朔州军暗桩的印信,可证明我的身份。”
裴不染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铜印:“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
凌妄拍开他的手,仔细查验铜印。印底刻着复杂的符文,确实是北境军中传递密信所用的暗记。但最令他意外的是印纽处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这是母妃生前最爱的花样。
“世子可还记得,”衔云突然轻声道,“七年前王爷寿辰,王妃曾赠您一枚绣着梅花的香囊?”
凌妄瞳孔微缩。这件事极为私密,外人绝无可能知晓。他缓缓点头
衔云重新将铜印系回腰间:“王爷布局多年,就是为了应对如今的局面。”她望向洞外渐亮的天色,“朔州节度使勾结朝中权贵,意图不轨。王爷命我护送世子安全前往北上。”
凌妄沉思片刻。父王向来深谋远虑,在朔州军中安插暗桩倒也合理。只是这女子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让他不得不防。
“既然如此,”他收起青鸾令,“我们即刻启程。”
裴不染突然举手:“等等!你们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但我有个问题——”他指向衔云腰间的长剑,“姐姐既然是暗桩,为什么用这么显眼的剑?这剑鞘上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啊!”
衔云拔出长剑。只见剑身寒光凛冽,却在靠近剑柄处刻着一行小字:”你们看。”
凌妄凑近,只见上面刻着“朔州军制”四个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衔云收剑入鞘,“我用朔州军配发的兵器,反倒不会引人怀疑。”
凌妄却注意到衔云说这话时,左手不自觉地抚过剑穗——那上面缠着的金蚕丝,确实是王公贵族才用得起的珍品。这女子身上,还有太多谜团。
这位公子应当就是裴相之子了吧,你们出成我就在暗中,后加快路程赶在你们之前到达。想必世子有所感应,石板下是我故意放的,也算是一向考验。
“原来如此,走吧,尽早上路。”
晨光中,三人策马西行。凌妄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中暗忖:这一路凶险未知,但既然父王早有安排,他倒要看看,这盘棋究竟布了多大的局。这局棋前世在这个时候就开始了吗,为何前世毫无察觉?
凌妄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前方裴不染的背影上。少年正兴致勃勃地向衔云询问江湖轶事,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但方才在庙中,裴不染对剑穗、令牌等细节的敏锐观察,绝非寻常少年所能及。
“裴公子。”凌妄催马赶上,故作随意地问道,“你离家前,可曾听裴相提起过北境之事?”
裴不染转过头,眨了眨眼:“我爹成天板着脸谈朝政,我哪听得进去啊!”他笑嘻嘻地从怀中掏出一包蜜饯,“吃吗?临行前从厨房顺的。”
凌妄接过蜜饯,注意到包装纸上印着"百味斋"的朱印——这是京城最负盛名的点心铺,需提前半月预定。一个离家出走的少爷,怎会随身带着这等精细茶食?
“咦?”裴不染突然指着远处,“那边好像有座茶棚!”
凌妄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官道拐角处确实有个简陋的茶摊。但令他心惊的是,这茶摊的位置与前世遭遇埋伏的地点分毫不差!
衔云勒住马缰:“世子,小心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