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吸了这佛堂灵气。”
司马晏晞低眸轻抚:“黄斑如真金,白斑如美玉。”
谭温书出声:“应是金玉奴猫。”
司马晏晞手一顿,表情冷了三分,可到底还是没吭声。
纵是讨厌她,可幼猫无辜,且听她……又是夸她的猫儿的话。她也喜爱她的小灵兽。
切,那就暂且施恩。让她瞧上两眼罢。
谭温书本也不愿离她近,只是女儿家着实喜爱这等乖软之崽。竟是情不自禁便说出口:“毛发金黄,可招财进宝。倒是此庙,恰养它灵性啊。”
话落庙门处传来声响,司马晏晞透过众女衣袖望去,面上正不迭显露喜色,却倏然被横插出一人遮住目光。
陈幼年突兀地伸手要抱猫来:“真真乖的一只……”
猫声嘶哑锐鸣一瞬!
且听女子低低叫了声,随即猛地倒抽起凉气来。众女一时乱了阵脚,惊慌关切之声此起彼伏。
彼时梁知声和蕲降白已一齐走近了。
“怎回事?”三皇子道。
陈幼年左手握了自己细细腕子,转过的面上压抑不住的凄楚和煞白。却见右手背明晃晃三道血印子。
她侧目看的方向正是二人,但视线落在谁身上就尚不知。
梁知声赶忙快步走近了,边吩咐下人道:“快叫大夫来。”
蕲降白落于他后两步,视线从那细白手背转到旁司马晏晞怀里的猫上,见那兽的主人面色复杂,向二人欢喜介绍自己猫儿的话,生生落回了肚里。
陈幼年有些苦笑,说也是她个不慎,惹得大家平白担心。众女好一阵安抚。
司马晏晞顿顿,无意间揭过了她动作鲁莽才惊了猫的事:“许是这鬼家伙饿了,我这就唤人来上些吃食。”
……
衣素在这边停了会儿方往财神庙赶,却在半路遇见个眼熟的丫鬟,满脸丧色。
“怎回事?”她停了下来。
那丫鬟苦楚个小脸:“小姐想进些点心,奈何文兰姑姑却不见了。将此事吩咐了我,可我也不知小姐要吃哪样啊!”
衣素顿了顿。司马晏晞哪管这么多去,向来文兰是肚子里的蛔虫,差事办得滴水不漏又完美迎合了主子心思。上头许是忘了这档子事儿,更遑论是自己家又是个不操心的,天真烂漫。
“你且回去,我去拿就是。”
那丫鬟瞠了瞠眼,啜嗫半晌,只道:“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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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冷僻,院中人烟稀少。且见那紧闭殿门外空荡荡廊内,有一身影紧贴窗壁。
“上头人也是,真不知何时才能将我放出去!”一道狠毒的咒骂音低低切切传出,夹杂着口内含混不清的吞咽。
佛堂空寂,院内清净,此刻却不住地飘出一股油腻腥气。
此味简直令人惊恐!
“老子管着五十亩地,吴郡的房屋大几栋,沿河的铺子更有十几间全是老子家的,妻仆成群,捧金抓银,随手一捞就是大把大把票子,穿衣还用得着老子自己穿!?我呸!也不看看我是谁!谁敢教我过过这种死日子?!长安的狗皇帝狗官,去他妈的,查什么税!对什么账簿!”另一人狠狠冷笑讥讽一声,张开血盆大口黄牙狠劲一咬,便从烤鸭上撕下大片汁水充足的腿肉来,大快朵颐,“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好鸟,那手里也不知摸过多少油水,袖子里又不知能蹦几个铜钱银锭子是干净的?!”
文兰眯了眯眼。
却又最开始那道声继续:“每日卯时便要起床,那死秃驴念的瞎几|把,什么般若什么波蜜罗,听得我心里直燥得火。还有那香,更熏得我直吐!什么烂佛祖癞神像,我看全他丫的是唬人,鬼扯!这庙里脑袋不长草的光毛,都是病癫,孱头!”
“他奶奶的!老子出门就是宝顶金厢,裘马扬扬沿街十里,腰上没有万贯也有千贯。醉仙楼的女人哪个见了我不是巴不得往前凑!珍馐鱼肉,鸡鸭美馔,脚没踏进门都摆了一满桌!天天吃素念经,我口里都淡出鸟来了。还阿弥陀佛,阿个龟孙。”
“哼,要不是我,轮得到你这个孬种吃肉?!被那臭老什么住持吓尿了的软蛋废物。”
“……你什么意思?!他妈……”
“咚”一声不大不小的音响,殿内两道阴险毒戾的声登时噤住了。窗口的人猛顿一瞬,接着发出凌乱脚步声。
“谁?!”
“谁他妈……”一和尚咬咬牙改口,眼中狠厉凶残眸光更是一闪,“谁在那!!!”
……
衣素端着雪花糕,头顶廊庑红色的内檐,绣鞋静然不急不缓地落过四方长道。
小姐今晌午饮食不少,这点心怕非自己要吃。她爱吃的几样里,也就雪花糕最软,便于动物咽下。
这厢她面向正西,迅沉步子走着,那向右手侧转角离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