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然而一眼就望出来没有立雪。

    个头大小都不一样,三三两两,五六七八,在粗壮深色的长长枝干上抓了一排又一排,香樟四季常青,绿叶缀在这些年份已久的分桠粗枝尽处,横亘在浮了落叶的墨绿清澈大水面上。

    许是此处云薄,低垂了半日的阴团竟不见了,透出丝缕的明光来,影影绰绰地斜照潭面,水光反射落在古树枝干上,有一条一条粼粼波纹流动于那些鸟精巧的红色小爪下。

    于是映得她柔软的面颊上也晃过水波的亮来。

    绿树清潭,佛境宁谧,她喃喃低语:“立雪怎么就没有你们这般好的小腿呢。”

    声音落在潭面上,水面泛起一个涟漪圈,接着荡开。

    四下里无人,安静得很,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你们都没有它漂亮。”

    她突然笑了。“若它健全,定是你们中的佼佼者。”

    “立雪是谁。”

    她惊觉转身。

    下一刻,却只觉身后突然一阵风声立起。她在万般惊诧中只见余光四角是无数扑扇的云翅,带动一股不可逆挡的气流扶摇而上,冷气流窜,几欲将她平地拔起。

    那些鸽子被来人惊扰,从她身后尽数飞出,数片长展翩跹羽翼壮美了一方池潭古树,灰白乌青联袂,径自翻飞而向头顶一片旷远云空。只那一瞬息,衣裙和两髻上红色绸带被带动剧烈翻飞。

    丰满羽翼拍打闷脆声累万盈千,夹杂着古树苍翠绿叶萧萧簌簌,她在有滔天之势的惊鸟声中听到自己同频的心跳。

    太相似地激烈,混乱。

    颊侧青丝发缕轻扫,她在一片天地摇撼簌动里看清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