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修长,锋韧,由剑尖至剑格,该薄便能如蝉翼,应厚亦可承粗重,过渡得太平滑,仅是看着便知锻造的人何其用心,不必说她上手,她一个门外汉都甚觉舒心,不敢想挥舞起来多减阻力,稳重心。
那些人多把注意力放在把握之地,吹嘘攀比之时也从无人真正考量挥起来杀人利不利落。
然而这把剑,它没开玩笑。
它生来就是要杀人的。
衣素脖子又一凉。哎。
剑如其人。她握在手里,只觉这剑简直和它主人,一般无二。轻薄却脆劲,如同世间的竹。薄利尖端之下是粗状茎干,如同那劲薄的少年骨,筋脉之下却力量蓬勃。
那天在水下她可太知道了。
衣素闭着眸的眉心蹙起。紫棠早已睡熟,她在黑暗中抬手轻碰了碰颈侧的纱布。伤口处热痒起来,想是皮肤在大口大口愈合。然而第一次冰凉的那种触感,却久久挥之不去。
阖目的具黑之中,少年清晰的,俊美的脸,凝结一般直直望着她,嗓音简直与刀架在她脖上时一样。她知道她可能又触碰到对方的底线了。
“……”
她狠狠搓了把脸。这样下去还睡不睡?睡不睡!再想再想,待会儿直接把那提剑的修罗从睡前带到梦里去了。
她翻了个身。
越是温吞无害的人,冻起来,就越是恐怖如斯。
此般人,一触及他的底线,便招致祸害,她小心好了……
……
……
……衣素突然睁开眼睛。
她抿着唇,伸手向腰间荷包探去——
半晌,她将手举向月光。
那是一锭银子。与那辆车上的别无二致。
二两,正好是她一月的俸禄,不多不少,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