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未看她一眼,完成任务转身一个足尖踮地,飞速地踩上了树干和枝头,几下便隐入林中,不见了踪迹。
盛邬把衣服递给她。
衣素眼皮跳了一下,站着硬是没动。
他蓦地扬眉,似笑非笑打开了大衣走向她。
衣素吓得伸手便抓了过来:“倒也不必如此贴心。”
怎么还强送强穿呢。
那人挑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罢了,随她想去吧。
如此说来,他竟然是在舞宴潜伏了许久。衣素裹紧了衣服,头发贴了脸湿漉漉地问他:“舞宴都是小姐们过家家,这里没你要查的人。”
这厢两人面对面站着。
“怎么没有。”
衣素愣了愣。
“听闻今日谭家小姐中了毒,但你可知,”他顿了顿,“她其实对朱漆并无如此严重的忌讳。”
她眸子睁了睁。
“你什么意思。”
盛邬压下了眼皮。
“漆料里加了别的东西。”
“……”
“不止是漆,木材、装具,甚至是部分台阶和雕梁的数量,都对不上数。”
半晌,他薄唇轻启道。
“李掣虚报了建园耗材的拨款。”
衣素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
若那用料并不干净,倒可解释谭温书为什么反应如此之大……
只是……李掣。
李不凝父亲,左都御史。
“御史大人此行定有人帮忙遮掩,”
“衣素姑娘可知,往日迎冬宴都有小姐互赠礼之说。”
他的眼睫卷曲,在眼底投下一层深重的影子。
“此次交逢,悄无声息,是事成分赃的好时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