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花开得这般早。”李不凝笑道。
“姐姐当真是京城第一才女,这般诗句信口拈来。听了姐姐一句,只觉得这满园萧条破败似乎也起死复生了。”
“……”
衣素:听封芊一句话,犹如吃哑巴炮。
众人皆不说话了。
好好的赏景,又在那搞她一套阿谀,一个“破败”更是把李大小姐的脸打得啪啪响。
“前面那些建筑甚是好看,不若前去。”
彼时一袭藕色浣花锦长裙的陈幼年眨了眨眼,笑着开口道,可算是打破了尴尬结冰的气氛。
司马晏晞进了一间青石为底的三层圆坛塔,这塔轩窗掩映,玉栏朱楣。
“姐姐,你看。”
封芊陪在司马晏晞身侧,指着墙上色彩昳丽的各色壁画。
“小姐可是身体不舒服?”
“无碍。”
封芊回头望去,顿时黑了脸:这谭温书怎么阴魂不散?
“咳咳,咳。”
“小姐怎么了?”
“我也不知,只觉得头晕脑胀,像有一口气憋在胸口,喘不过来。”
“那小姐,我们出去吧。”
……
“芊芊,你在看什么呢?”封芊只觉有人轻手拍了一下她的肩。她转过头,见是陈幼年笑望着她。
“哦,没事。”封芊答道。
待陈幼年转过头去,她望向谭温书的背影,意味深长。
我只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
“各位姊妹们快来看呐,这间阁楼煞是有趣。”
众人本不愿搭理封芊,可见那司马晏晞一脸淡淡进了去,却也只好捧个场。进去却见这八角玲珑阁并无特殊一二。
“封芊,这楼明明再普通不过,哪有什么可看?”
封芊笑着不语,伸手指向头顶上方。
一时之间,那些个面容精致的富家小姐们皆张着个含丹檀口,抬头望去。
“天呐……”
“是琉璃瓦。”
只见那屋顶确是琉璃瓦,在阳光反射下五光十色,极是炫目。
“谭温书,你此生怕是第一次见这等珍奇贵物吧。”
谭温书听到这声音就皱眉,她收回视线就见封芊扭着腰肢过来,冷眼看着。
她都站在角落无人在意了,她还非要来招惹她。
“你家就算再等个一百年,以谭大人的本事,也不能带你们住上个雕栏玉砌的府宅啊。”
“封芊,你报复的手段就是让我生气?”谭温书淡淡道,“也太幼稚一些。”
“我自是比不得谭小姐心胸开阔,”封芊收了收笑,“也比不得谭小姐不拘礼法,独会外男。”
谭温书眉目一敛,令人意外的是她居然没第一时间反驳,反而是蹙眉看着封芊。
封芊看着她这副样子就来气,看吧!看吧!自己都承认了!她来倚柳园前在凉河边与蕲公子独叙,她分明看得清楚!!!
她怎么敢,她凭什么!蕲降白连司马晏晞都少有独聊,凭什么与她在那处说这么久!她怎么敢。
封芊长吸一口气,拼命冷静下来,接着又绽放一个皮笑肉不笑:“谭温书,你别以为自己在谭府做的那些破事没人知道,谭殷殷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谭温书瞳孔一瞬间缩紧。
她低声喝道:“你调查我?!”
封芊不为所动:“不是心如止水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你还知道什么!”谭温书上前几步,胸口起伏。
封芊展颜:“我们来日方长。”
下一刻,只见她离了谭温书这边,轻盈碎步地绕到门边,笑着合上了檀木雕花阁门,楼内一下子暗了许多。她笑道:“姐姐们再看!”
“咦,这居然还能映出我的人形来?”
“不凝姐姐,我看见你了!”
“诶呀,好像透明起来了一样,好神奇去。”
司马晏晞不愧是辅相之女,皇家贵物见得多,她抬头喃喃:“卷云纹琉璃五光瓦,遇光可现斑虹之色。无光时薄若蝉翼,又有铜镜映射之效。”
她看向李不凝:“托御史大人的福,我等见此美景。”
李不凝弯眉。
*
瞻瞭塔上。
司马正阳余光淡淡看着远处的自家小妹,与一群侯门贵女一同入了那间玲珑阁。他负手对身侧人笑道:“今日在此见你,当真意外。”
两位少年人并肩,身旁的人披着大氅,衣袍猎猎,说话却散漫不经心:“没看出来。”
“往日迎冬舞宴,你不是相告外界冬深体弱畏寒,就是说自己新买了麻雀要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