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
醉或不醉有关。”他问,“姑娘觉得,我类什么。”

    窗外那双眼睛缓缓眯起,瞳孔落在了那个女子身上。

    事已至此,先顺着。衣素想了想,道:“饮茶或吃酒,只是个人喜好。喜好之事,虽可见此人本性一二,却不可以偏概全。且至于醉或不醉,亦是每人所感,人与人不同,又怎能以一比之,进而分门别类呢?”

    “大人此话深奥,奴婢才疏学浅,只是管中窥豹,斗胆胡言一通。”衣素呈茶道:“大人就当听个笑话吧。”

    半晌室内无言,针落可闻。

    盛邬不动声色地抬了下右眉。

    那头静了片刻,蓦地,张长隐大笑了两声。他伸手接过茶盏:“你这女子倒是有趣。”

    他回味了几遍,还是忍不住若有所思地笑着:“醉与不醉,每人所感。是啊,何为醉?何为醒呢?就是当今圣上,也难立下一二标准啊!”

    他放了茶盏,叹然:“……好茶,好茶!”

    “我人生不过六十载,在朝便四十载。”

    “官场多年,觥筹之间早已不知喝过多少酒,”他盯着衣素倒茶的手:“脱下官帽,也不知饮过了多少茶。”

    “酒酒茶茶,侠客?隐士?不过是庄周梦蝶。一朝为官,乞骸不返。我张长隐不求亨通达贵手把滔天,”他接过茶盏,“只想行完分内,安稳一生。”

    衣素心有微动,这张老官好像并不是什么龌龊之人。相反地,好像还有些风骨和底线。

    但他是什么意思?坦白自己忠贞不二,并无贪墨之举?

    不论如何,他应是信了自己,她需沉住气,继续套下去。

    包间内安静,漂浮着隐隐淡淡的茶香,很是安抚人心。

    “我观姑娘于茶多有思量,想必造诣深厚,不如与我闻香共赏。”

    张长隐道。

    衣素闻言,擦拭茶碗的手顿住,抬起头来。

    窗外,少年盯着她,指节慢慢收紧。

    他未曾教她如何用闻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