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正阳宠溺自家幼妹,无奈笑道:“那种甜腻吃食只有你们小姑娘喜欢,眼下一蟹难求,也是只有家中能养得起你。”
衣素默默跟着,心里却活络得很。
司马家乃世代为官的簪缨世族,纵蕲家名门望族,配上也绰绰有余,蕲降白与她家小姐本应是门当户对可结秦晋之好,如此可稳固朝堂互相制衡,只是皇帝和太后谁拉不下脸面的事。
衣素心说还不如让她去当皇帝,她都要被自己的慧点鸳鸯给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她跟着马车后面碎步走着,小丫鬟的身体却是帝王的心思,她兀自给自己想乐了:也罢,来日方长,她先给男主琢磨透了,每天推波助澜一丁点,铁树都能开花,就不信他不心动!
“虽说好吃,蟹黄寒凉,冬日近了也不可贪嘴过多。”
“诶呀知道了哥哥……”
……女配怎么了,虽说恶毒了些,可家世样貌才华皆有,父宠兄护,未曾想司马正阳也是这样一个体贴入微的兄长。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赶回了辅相府邸。
*
铜雀阁。
衣素低着头一个劲往院子里走着,只奇怪感觉四周路过的丫鬟见了她私语。
她暗自皱眉。
衣素心里没底,直到进了厢房院子,一抬头却见自己的房前零零散散站了好几圈婢女。
不好了。
雲儿站在最前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吊着唇角看她的得意模样,身后跟着那个畏缩的赵灵,因上次之事对她颇有怨言,此刻也忍不住瞪了她好几眼。
紫棠突然从角里钻了过来,凑近她急迫压声道:“你去哪里了?”
衣素不动声色扫了眼旁边,却见文兰也站在那里,波澜不惊地望着她。
她藏在袖子里的指尖捏紧。
衣素转回脸,拍了拍胳膊上的手以示安抚,又望着紫棠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哟,你再晚点回来,我们都要上府衙报案,将你捉回来了!”雲儿迈着步子悠悠上前两步,话里话外都是含沙射影,她伸出鹰爪一样的手一把扯开了旁边的紫棠,衣素压下一口气,只见她动唇:“还是说——”
她突然伸了脖子凑近了衣素的脸,一双眼睛眯着似乎要将她看个透彻,衣素很不舒服。
眼前的丫鬟眼皮褶皱很宽,按理说这种大眼睛本是灵动圆润的,可她偏爱故意瞪着,眼白又多,就显得空洞无神和老气。
此刻雲儿眼底的不怀好意一览无余,她挑唇,开口时尖酸刻薄,更是大声得恨不得全院子都听清楚:
“你是和哪个小厮在林子里——”
“快活得一时忘了时间呐?!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顿时哄笑起来,一群丫鬟们叽叽喳喳地挨着,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看着是压低了声音,其实说话谁都听的清楚。
“诶呀看她那样子……”
“眼睛肿着一夜没休息好的模样,该不会真和男人钻林子去了吧。”
“谁能说不是呢,以我的经验,这种有点姿色的,偏偏在那方面啊……最欲求不满了……!”
“你们要不要脸!”紫棠站在一旁为她打抱不平,又羞又恼,“自己心思龌龊就算了,还加到别人头上!你们有何证据?!”
“是,是她不要脸在先,”赵灵攥着手开口,“明明是她不守女德夜间外出,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去暗度陈仓!”
“你血口喷人!”紫棠差点和她干起来。
衣素只感觉那人口气全喷在自己脸上,连口水都溅了几分,她仍不为所动,手下却已经把掌心都捏得刺痛了。
“安静。”文兰说了一声。
院子里静了下来,她看着衣素淡淡开口:“你昨夜去了哪里?”
衣素望着她。丫鬟夜间私自外出是犯了家规的,还是很严重那种。
“回姑姑,奴婢在房里睡觉。”
“那晨会时你为何不在?”
衣素垂了下眼:“奴婢应小姐吩咐,去了南酿景占位。”
一时之间,院子里静了静。
“小姐今日去了南酿景,不是么?”
文兰半晌没说话。
衣素在打赌,她赌文兰不会因为一个小小丫鬟去亲问主子。主子吩咐人本就是随心所欲,碰着了也不管是一等二等的,有事情就用了。真这么说,也没敢有人去问司马晏晞是不是真这么吩咐过。
奴婢就是这样的,没有地位,不被在意,连身份都是模糊的。
“你撒谎!”雲儿尖声道,“昨日你从南酿景回来后就没见过小姐了,何来的吩咐一说?!”
衣素闻言愣了愣,她看向她,接着疑惑歪头:“雲儿姐姐怎知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