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
    “司马小姐。”

    他“咔”地一声收了扇,淡淡撩着眼皮,拱手行了一礼。

    ……!?

    衣素表面眉目泰然,实则内心早已山雨欲来风满楼狂风呼啸万林呼号人独凌乱。

    “见过蕲公子。”

    “见过蕲公子。”

    ……

    身后众女一一行礼,团扇之后瞪双眸子看着。

    她!居!然!把!男!主!给!认!错!了!

    司马晏晞抬头,蕲降白视线施施然滑落,滑到一旁的谭温书身上。

    “见过谭家小姐。”

    她!当!着!男!主!面!问!他!喜!欢!什!么!画!

    女主自有女主傲气,不仅不回礼,反倒瞪着他。

    “见过三皇子。”这次司马晏晞的声音就没那么甜腻了,身后另一位点点头,“不必多礼。”

    他!说!什!么!来!着!

    另一头作乱的那恶人,敲着折扇,一副若有所思的好奇模样,踱步到换好的古筝边看了几眼。

    他啧啧称赞:“确实是上好的蚕丝。”

    “今后在下若有幸再与谭小姐合奏,恐怕难堪同台了。”

    他!说!他!喜!欢!美!女!

    蕲降白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直直向司马晏晞投来。

    “你,”

    ?他要说司马晏晞什么?

    衣素撩起眼皮。

    那人看的是她。

    衣素的头“蹭”地垂下了。

    眼睛一闭两耳清净!

    “家的主子,有心了。”

    少年笑着补完后半句。

    ……哈哈哈,真是谢谢您嘞。

    她余光瞥了旁的司马晏晞一眼,美眸还是美,但是仿佛连他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她暗自扶了扶额。

    男主他当时为什么没澄清自己的身份。怪不得他连礼物拆都没拆就收下了。

    一事终了,官家小姐们也该散了,两位男眷只说是留在此处观鱼,就不跟小姐们一起走了。

    衣素临走前看了眼河底,屁!冬天河面都结冰了,冻得白花花一片,哪来劳什子鱼观观观!

    “你看什么呢?”

    梁知声笑。

    蕲降白煞有介事道:“我好像听见活水声音了。”

    二人凑近河面看了眼,却见刚才安静河底,隐约有几尾红色小鱼游窜。

    *

    “三皇子与蕲家二公子交情素来甚好。”一群莺莺燕燕的少女沿着小亭外接的鹅卵石走着,有人道。

    “梁三皇子还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那便是蕲家二公子么?我,我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呢……”不知道是哪家一个年龄小的小姐,此刻混在人群里说话声虽软糯音小,众女眷却听得明白。

    人群突然静了一声,接着突然又有好多笑意。“好妹妹,甭管你是第一第二还是第三次见了,你就是见一百次呐……”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家嫡女李不凝,笑着道了一句没说完的话,大家就都笑开了,却也有人笑着笑着叹起来。

    那小姐不甘:“……为何这样说。”她自知身世一般,容貌身材也非突出,可被一口否绝还是心有不适。

    此刻却无人应了,“靖国公家的二公子今年年十几了来着。”下一秒不知谁笑着说了:“姐姐忘了?他去年方行过冠礼。”

    “哦,也是婚配年纪了。”一句话落,衣素只感觉自己身处一片乱颤芳心之中。

    “蕲二公子虽英姿绰华,却在武将之家毫无功效,”突然地,谭温书居然开口了。

    只见她隐约皱眉,“由此可见无光耀门楣铭记祖恩之心。”

    “还易颠倒黑白受小人蒙蔽。”

    衣素只是震惊。

    女主这是……亲自下场避雷男主了?

    “谭家小姐,蕲二公子于武艺方面无功,只是因他先天体质不适。”简直不用等,立刻就有人出来说话了。“这并不代表他背德忘恩,再说了,去年折柳诗会蕲家公子可是拔得了头筹。他虽于武不精,但腹中诗书典藏,长安公子小姐们谁不知是京城第一名。”

    “至于颠倒黑白一事就更是妄论,”方才答年龄的那位小姐接道,“你的琴弦是断,可我们大家都看得明白,新换上的是江南时兴蚕丝,光泽鲜亮,触感细滑,弹性更是顶顶地上好,寻常官家要还要不着呢。”

    “就是,她爹只是个八品小官,若不是她家那位嫡姐姐去年死了,谭家哪里轮得到一个庶女来参宴。”

    “……”衣素抬眼望了下,只见谭温书垂着眼睫,虽表情无怎变,可她指尖分明有些抖。

    纵然再坚韧的女孩子,听到这话怎会不难受。

    “降白待小姐们都很知礼,”清甜的声音响起,人群声音一下就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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