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与她面皙乌瞳,双目圆润的乖婉模样形成的反差,太有冲击力。
“等等!”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女声横插进来。
施宜苏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系统罪怀疑它使黑手,忍痛转头望去,却见道路正中停了一辆华贵的马车。
轿子帘正被一只纤纤玉手放下,车内人半张脸一闪而过。
但她看见了,是个面容精致的女子。
说话的是马车旁站着的婢女,可就算婢女也簪发精巧,衣着得体,想必是富贵人家。“这丫头可卖?”
那汉子见这人家非寻常百姓,打量一眼突然憨笑道:“那是那是,敢问小姐出多少?”
“五两。”
汉子大言不惭:“十两。”
施宜苏:“……”身为现代人的她非常不适应被当做菜场猪肉一样要价,再说了,这人谁?你把我买去了,我的恶毒女配怎么办?
她趁着两方讨价还价时候一骨碌爬起来,哐哐就跑。
“温馨提示:恶毒女配已出现。”
施宜苏哐哐绕了一圈跑到马车旁。
嘿嘿,不早说。
被捡回府的路上施宜苏听系统讲完了故事:原书是很传统的古代言情,男主蕲降白是当朝第一武将蕲昀的二儿子,与三皇子梁知声,辅相司马家长子司马正阳并称为长安三子。一个顽劣,一个温润,一个阳刚,三人向来关系极好。
女主谭温书作为庶女,父亲不过朝中一阶小官,只因弟弟随蕲降白家父和长兄出征一同战死,事情蹊跷,二人便联手调查此事,逐渐走到一起。
而作为司马正阳长妹的女配司马晏晞自幼便倾慕男主,却被天降女主横刀夺爱,更是在作死之路上将自己越作越讨人厌,最后惨死在男主刀下。
施宜苏听到此处,不由侧头看了一眼马车厚厚的帘子,想到司马晏晞虽然恶毒,却还是救了自己,还付了肉钱,好像并不如书中所言那样极端啊。
于是她戳了戳前边出声买下她的婢女,乖巧憨笑道:“姐姐,咱家小姐为何买下我啊。”
文兰几乎没给她什么眼神:“前日那个丫头梳洗时扯断了小姐一根头发,小姐一怒之下命人将她的头发剪掉扔出府去了,正好缺个人手。”
“……”施宜苏捂了一下自己的头,听前方继续道:“还有,你刚才跑得很快,腿脚蛮利索。”
她还在纳闷,直到文兰将她领进杂院她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今日开始,你就在杂院打下手,哪里需要你,你就往哪里去。”
……我现在把腿锯了可以么?
“奴婢们被主子买回去,名字都是主子取的。”
施宜苏闻言愣一下。
“即日起,你就是大梁辅相司马安嫡女司马晏晞铜雀院的婢女,衣素。”
文兰转身离去,与此同时天空浮现一行字:第一阶段,杂院丫鬟。
*
寅时,司马家的更夫在院子里敲响了梆子。
杂院离后大院很近,大通铺的屋子里黑黝,混着不知哪个丫鬟身上的汗味和昨夜偷吃的腥食气,衣素头疼得厉害。
纵她不认床,也极其不适应这古代下人的作息和环境。
“今日可是有贵客来,你们都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主人家的衣物保证干净完整,廊道隔院必须一尘不染,柴火补齐茶水全天候着!听清楚没!”
已入十月,阴历十一,天亮得越来越晚,这杂院没灯可点,嬷嬷手里举着烛火站在檐下硬是把他们给吼清醒了,临走时也要把那一点亮给带走。
衣素刚随人群散开,怀里就被不知道谁塞了木盆:“衣服赶紧洗了!”
一个约十一二的女孩儿好心,方要宽慰她,却目瞪口呆地见她随手把盆撂在了地上:“你疯了?昨日他们便抱团欺负你说是你的活儿,你被罚了一天禁食忘了吗?!”
衣素罗列罪证:“糙米粥吃进去三粒米吐出来五颗牙,肉汤像夜里偷了我头油再扔几片喂鸡菜叶子做的,我能说吃完吐的比吃的多甚至更饿了么?”
她满脸风轻云淡:“我也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饭。”
女孩儿:“……”
她看不得活儿被人撂下,那让她害怕和心慌,伸出手去:“我替你洗。”
“哎?!”衣素眼疾手快拍开她的爪子,她瘦得完全只是八九岁孩子一把骨头的样子,却有一双浮肿粗胖如同百斤胖子的手,皲裂深红。
衣素语气生硬抱着盆走掉:“别想跟我抢功劳。”
冬日苦寒,凌晨的洗衣水更是冰冷刺骨,她直接被冻得犯不起困。从洗衣院出来已是天亮,衣素刚走了几步,就看见檐下站了嬷嬷和一个丫鬟。原是人手紧张,上头派人去锦绣阁给小姐买镯子,衣素眼睁睁看着那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