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当然,本王并非怀疑大师的忠心,只是担忧大师被吴王这般盯上,往后的日子,怕是会多了许多麻烦,日子难熬啊。”
道衍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殿下不必担忧。只要老衲自己不愿动摇,难道他吴王还能强行将老衲绑到他那边去不成?这些外在的干扰,于老衲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殿下不必为此自扰。”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如今之际,想要在与吴王的较量中占据上风,甚至最终取胜,老衲心中有两个办法,殿下可要听听?”
“大师快讲!本王洗耳恭听!”朱棣连忙将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思绪甩开,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连连点头催促。
道衍缓缓竖起两根手指,语气沉稳:“其一,便是从吴王自身的弱点入手。此次老衲随殿下去吴王府赴宴,虽未探得太多核心机密,但也并非毫无收获。吴王看似行事周全、无懈可击,宛如一块无缝的精钢,可实则仍有破绽可寻——那便是支持他的人太多了!”
“嗯?”朱棣闻言,眉头不由皱起,脸上满是疑惑,“支持他的人多,难道不是好事吗?麾下势力庞大,于他争夺储君之位而言,不是更有底气?”
道衍缓缓拢了拢袖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若支持他的皆是有才有德、严于律己、能恪守国法之人,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足以让他如虎添翼。可吴王的运气,显然没这么好。”
“他麾下固然有能臣干吏、猛将良将,可也混杂了不少趋炎附势的小人、贪赃枉法的奸徒。这些人看似是他的助力,实则是埋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便是他最大的弱点。”
“如今吴王的势力如滚雪球般日益壮大,麾下人数越来越多,他在管理约束方面,难免会出现疏漏,甚至留下难以弥补的漏洞。而这些漏洞,便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朱棣听到这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关键,连忙追问道:
“大师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吴王麾下那些奸人小人入手,找到他们的把柄,借此打击吴王的威信,让他颜面扫地?”
道衍轻轻颔首,语气愈发笃定:“殿下所言极是。据老衲所知,吴王麾下的凉国公蓝玉、郑国公常茂、定远侯王弼等人,虽皆是战功赫赫的猛将,可身上却都带着一个致命的缺陷——那便是敛财无度、欺压百姓、肆意妄为,平日里多有不法之举。”
“他们仗着自己手握兵权、深受吴王信任,在地方上横行乡里、兼并良田,甚至强抢民女、鱼肉百姓,所作所为早已引起民怨。这些事情,陛下未必一无所知,只是碍于他们过往的功勋,以及吴王如今的势头,才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立刻追究罢了。”
道衍眼神愈发深邃,语气带着几分洞察:“可据老衲对陛下的了解,陛下素来最恨贪官污吏、违法乱纪之徒,绝不会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下去。隐忍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陛下会彻底爆发,对这些不法之徒进行清算。”
“是以,我们若想对付吴王,便要从他这些心腹手下着手——搜集他们违法乱纪的证据,在合适的时机呈给陛下,借陛下之手,断其臂膀、伤其元气。一旦这些得力干将倒台,吴王的势力定会大受打击,甚至可能被逼得狗急跳墙,做出失当之举,届时陛下自然会对他彻底失望。”
朱棣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显然对这个计策极为认同。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叫好之时,道衍话锋一转,又提出了另一个思路:“当然,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另外一个计策,便是继续执行之前的‘捧杀’之策——不断抬高吴王的声望,助长他的傲气,让他在赞誉声中逐渐忘乎所以,变得骄纵自大。”
“甚至,我们可以暗中挑动他的野心,让他产生提前谋反的念头。一旦他真的迈出那一步,陛下定会亲自出手将他拿下,届时无需我们动手,吴王便会自取灭亡!”
道衍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最稳妥的方式,便是将这两个计策结合起来,双线并行——一边寻找机会打击他的麾下势力,一边继续用‘捧杀’之策迷惑他,让他在明枪暗箭中防不胜防。”
朱棣目光灼灼地盯着道衍,语气急切:“大师方才说有两个办法,那另一个办法呢?还请大师一并告知!”
道衍微微一笑,语气从容:“那另一个办法,便是从陛下身上入手——毕竟,储君之位最终由谁担任,决定权终究在陛下手中。”
“从父皇身上入手?”朱棣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大师不妨细说,该如何做?”
道衍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殿下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