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牛粪烤土豆,带着旷野的香气
    羊吃饱了,那今晚吃什么呢?

    胡梭和陈工两个充当两个牧民孩子的保姆,等卓玛嫂子走后才发现,冬窝子里没吃的。

    留下的熟食,已经被两个饥肠辘辘的孩子给啃完了,翻遍毡房角落,只找出小半袋有些发蔫的土豆和几块砖茶。

    “还有这个,今晚做奶茶。”卓玛的小儿子还是挺乐观的。

    “那这土豆能怎么吃吗?”陈工四顾一遭之后,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寻常人家烹饪的器皿。

    “就烤土豆!”卓玛的小儿子继续指挥着两个大男人。

    “烤土豆,好啊!”陈工当场就答应下来了,还盘着孩子的头说,“你这小脑瓜子,真灵活。”

    胡梭听着“烤土豆”三个字,耳廓动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儿时那段在巴图叔叔家的“牛粪烤土豆”的记忆再一次攻击了他。

    不过看着陈工和孩子那乐呵呵的模样,他倒是不敢扫兴。

    “怎么烤呢?”陈工问。

    孩子指着那烧着蓝色火焰的炉子:“那里。”

    胡梭心里咯噔一下:“果然。”

    “哎呦,太好了,还有现成的炉子,取暖和烤土豆两用。”陈工此时还蒙在鼓里。

    很快,火炉里埋进了几个黑乎乎的“土疙瘩”,火焰舔舐着它们的外皮,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瞬间整个冬窝子就渐渐散发出焦香。

    那香气甚至有几分的特别,就是混着特殊草药被焚烧的味道。

    陈工不禁抽着鼻子:“好香啊。’然后继续稀罕地盘着孩子的头:“你们冬窝子这炉火真的不错,居然这么香。”

    胡梭尴尬地看了他一眼,不敢告诉他,那是牛吃的草,消化不了,如今又到这炉子上烧一烧,自然有青草的芬芳了。

    陈工不是本地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他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巴巴守着火炉,不时用木棍扒拉一下,嘀咕着:““怎么还没好…这玩意儿闻着还挺香哈?我等不及了。”

    两个孩子也巴巴地盯着火炉,之后胡梭一个人坐如针毡。

    土豆终于烤好了,外皮焦黑。陈工迫不及待地捞出一个,烫得左手倒右手,嘴里嘶哈着,也顾不上炉灰。

    陈工掰开一个,就给孩子送去了。

    两个孩子吃得香喷喷的。

    他自己也尝了一小口,“唔…不错不错!”一边称赞着,另外一边,尽管被烫得直咧嘴,却吃得津津有味。

    “哎,胡梭,你快尝尝,这纯天然烤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沙沙糯糯的,自带一股旷野的芬芳。”陈工推荐着他的烤土豆。

    “我不饿。”胡梭嘴里继续倔强着,下一秒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在安静的毡房里格外清晰。

    “别客气,土豆管够,明天大人们就过来了。”陈工以为胡梭是为了照顾孩子们,紧着他们吃的。

    “我真的不饿。”胡梭咽了咽口水,强行压下胃里的抗议。

    再看一眼陈工手中那烤土豆,心想,你大概知道你嘴里的那狂野的清香来自那里,估计也不怎么饿了。

    桑杰的一对儿女则吃得津津有味,显然对这食物习以为常。

    小孩哥看见胡梭真的一点都不动,就把一个最大的、烤得裂开露出金黄内心的土豆递过去:“哥哥,你饿着肚子,晚上就睡不着了。”

    “真不用。”胡梭甚至连接都不想接,“我减肥。”

    “你都瘦的跟猴似得,还减肥?”孩子哥也不相信这蹩脚的理由,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黑灰。

    胡梭则立马起身,去捣鼓那壶煮开的砖茶,兑上盐和一小块黄油,搅和成一壶浓醇的咸奶茶,分给大家。

    晚上,毡房里暖融融的。

    桑杰的小女儿睡了,小儿子则喝着热乎乎的奶茶。

    陈工居然就着奶茶配着烤土豆,吃着津津有味:“烤土豆配咸奶茶,别说,还挺搭。”

    甚至还发挥上了,“茶的甘醇加上奶的甜腻,配上烤土豆的绵密,真的一绝。”

    胡梭绝望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词这么好,做工程师,浪费了。

    紧接着,陈工似乎发现了冬窝子炉火的奥妙:“哎,你们家冬窝子烧的是什么炭火,居然连烟尘都没有,暖和得很。”

    胡梭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他问到重点了,这事是瞒不住了。

    桑杰的小儿子则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很自然地看向陈工,自豪地说:“牛粪啊,我也有份去捡的。”仿佛下一秒在等着大人们的夸赞。

    陈工瞬间就愣住了,觉得手中的烤土豆也不香了,甚至变了味:“所以,这烤土豆,用的也是——牛粪?”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刚刚吃的是什么?

    “嗯!”桑杰的小儿子重重地点头,““阿爸说,牛粪火烤出来的土豆最香了!牛吃过的草,没有消化,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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