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航拍的首秀,拍的是自己人的表情包
    航拍的首秀,拍的是自己人的表情包

    既然说到当年老胡那代人兵团测绘那事了,胡梭继续追问:“那挂载在大风筝上的相机呢,如何控制?”

    许说说着:“你问对了,如何控制快门,最难。挂载相机的地方,就选在风筝的腹部,咱的苏联相机有个线控接口,原来是一根短绳子控制的,于是,我们当时就计划,接一根特别长的结实的细麻绳,一直垂到地上。”

    听到此处,胡梭深感不妙,甚至能猜到些故事的结局了:“从天上垂到地上的快门线?所以,走的便是盲拍的路线了,拍到哪里,拍上没有,全靠猜。”

    于是,许叔一把拍在胡梭的肩头:“侄子,你说得太对了,风筝一飞上去,拍到什么全凭手感和天意。”

    听着,胡梭偷偷瞥了老胡一眼,似乎已经知道了结局。

    “那个时候,咱用风筝将相机升到二三米高的时候,当大伙儿喊一声——稳住!老天爷故意逗咱玩死的,一阵烈风,呼的一声,直接从大漠那边卷了过来——咱的大风筝,猛的一下,被吹得往前一窜,这下好了,拽着绳子的几个小伙子——就是大壮、铁牛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带了个大马趴!绳子从他们手中飞了出去。”

    胡梭惊呼:“绳子脱手了?”

    许叔则点点头:“嗯,脱手了!那个测绘用的大风筝,自己跑了,带着咱连队那架宝贝的相机,跟一头疯骆驼似得;只有那条麻绳还在地上垂着。当时,你老爹,就吼一嗓子——拽住绳子,别让他跑了,二班的班长离得最近,一个虎扑,死死地拽住了绳子的一头。”

    “拽住了吗?”胡梭能想象当时混乱的场景了。

    “没——风太多了,风筝也做得太大了,二班长,那么结实的一个人,愣是被拖在沙面上犁沟;两条腿蹬得沙子乱飞,就是停不下来!当时就连连长也急眼了,又吼了一嗓子,都愣着做什么,继续上啊!”

    许叔继续描写着当时的场景:“结果,又扑上去三四个兵,叠罗汉那般,上去抱住二班长的腰部,才将那风筝给拽住。”

    胡梭笑着,那场景之混乱,跟牧场套野马,又得一拼了。

    特别是许叔嘴里那场景:风筝像被魔鬼附体,二班长扑上去抓住绳头却被拖得在沙地上“犁沟”的画面,让他想起了那年,那片草甸子牧马人驯马的场景——

    那是一匹刚套上笼头的烈性,受了惊,鬃毛怒张,四蹄刨地,猛地一窜!套马索瞬间绷直!

    巴太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双脚离地,蹬住草皮,试图刹车!

    也是这样,被烈马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好几个人才拉住吗?”胡梭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嘛,五六个壮实的汉子,脸憋得通红,青筋暴露,被天上的风筝拽着,拔河那般,脚都要在沙地上蹬出好几道半尺深的沟了。这哪儿是人放风筝啊?这分明是风筝在放人!如果不将那大风筝给拽住,估计咱那全连最宝贝的相机就直接上天了。”

    听到此处,除了逗趣之外,胡梭有点心疼老爹他们,是有点出师不利了。

    老胡听到此处,战略性的咳嗽一声:“咱出门前还特地看了天气预报,可没说,那天有大风。”

    许叔也附和两句:“对,就是风惹的祸!就在大伙儿跟风筝较劲,胳膊都快被勒断的时候,那风更来劲了!一阵更烈的风吹过来,咱那大风筝,猛的继续往前冲,就跟那刚刚被缰绳套住,然而并不怎么服气的野马那般,又来劲了,直接往前面那棵老槐树给撞过去。”

    “绳子脱手之际,那几个战士都被拖了好几米呢,拔河都没有那么艰难的。还是架不住它,最后,砰——咔嚓——几声,整个风筝就挂在了老槐树上,不能动弹了。”

    听到此处,胡梭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听下来了,那相机呢,摔坏了吗?”

    “那相机,就更绝了,直接卡在几根粗树杈中间,居然没掉。”

    “最后,还是咱几个跟猴子一样蹭蹭爬了上去,将相机被带回来的;下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哪根树枝断掉了,都压低了声音说,慢点!慢点!小心镜头!”

    “最后,好不容易将相机给卸下来了,哆哆嗦嗦地递过去,到你爹手中,你爹一把抢过去,检查半天,除了沾点灰外,居然没事。”

    “那拍到啥了吗?”胡梭追问。

    “这才到高潮部分,经过这么一折腾,咱觉得,至少也得拍出一个全景吧;你猜最后都拍到啥玩意了?”许叔问。

    “没拍到吗?”

    “晒出胶卷后,拍到的,全部都是咱在地上跟风筝拔河时,被拖得东倒西歪、呲牙咧嘴的狼狈样!甚至还特写了几张,二班长被绳子绊了个趔趄,在地上翻着大白眼;还有一张特写了三班长被拖得脚不沾地,啃了一口沙子的场景。反正,七倒八歪,就是一组组兵团战士大战疯风筝的特写照。”

    说到此处,许叔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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