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的心,因为苏长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而微微一动。
在原主那模糊而久远的记忆里,父亲苏衡,是一个温润如玉、博学多才的男子。他并不像家族里其他御兽师那样热衷于战斗与厮杀,反而对各种古籍、异闻,以及那些被视作“无用”的辅助系御兽,有着浓厚的兴趣。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家族里的地位,一直有些尴尬。
空有嫡系之名,却无嫡系之实。
若不是因为他娶了同样是大家族出身、天赋出众的母亲,恐怕早就被排挤到家族的边缘了。
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会和现在这个锋芒毕露、睚眦必报的自己,很像?
温晴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苏长风似乎并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他只是将那个沉甸甸的钱袋,不容置喙地,塞进了温晴的手中。
“拿着。”他的声音很淡,“这是你应得的。”
布袋入手温润,触感极佳,显然不是凡品。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里面金币的份量,以及丹药瓶那圆润的轮廓。
温晴握着钱袋,心中念头飞转。
拒绝?
没有意义。只会显得自己矫情,还会拂了苏长风的面子。
坦然接受?
似乎也不太妥当。平白无故受此大恩,日后难免会有牵扯。
她思索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她将钱袋收下,然后对着苏长风,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少族长。这份恩情,温晴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她没有说客套的空话,而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承诺。
这个承诺,既承认了她接受了对方的帮助,也表明了自己不想亏欠人情的独立姿态。
苏长风看着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即,他转过身,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柳氏母女,以及那群噤若寒蝉的家丁护院。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严,“从今往后,北院的事,由我直接负责。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任何人,来打扰晴小姐的清修。”
他直接用上了“晴小姐”这个尊称,并且将北院,划为了自己的“地盘”。
这无疑是在向整个苏家宣告——温晴,是他苏长风要保的人!
柳氏和苏悦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有了苏长风这座大山护着,她们以后再想找温晴的麻烦,恐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都滚。”
苏长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群家丁护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作鸟兽散。柳氏和苏悦,也在旁人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个让她们颜面尽失的地方。
一场声势浩大的“问罪”,最终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虎头蛇尾地收了场。
很快,原本嘈杂的小院,便再次恢复了宁静。
院子里,只剩下了温晴和苏长风,以及趴在温晴脚边,正好奇地用大眼睛打量着苏长风肩上那只寻灵貂的雪球。
【那个白色的小东西……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雪球的心声,让温晴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吃货的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苏长风肩上的寻灵貂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恶意”的注视,它警惕地竖起了毛茸茸的尾巴,对着雪球“吱吱”地叫了两声,像是在警告。
苏长风并没有在意两只小家伙之间的“眉眼官司”。他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败的小院,以及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最终,目光落在了温晴身上。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温晴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坦然地回答道:“变强。”
简单,直接,却又掷地有声。
苏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丝讶异化为了然。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你的御兽,很特别。”他又说道,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雪球身上,“我能感觉到,它体内的血脉,非同寻常。”
温晴的心头微微一紧。
九尾天狐的血脉,是雪球最大的秘密,也是她目前最大的依仗。苏长风的实力深不可测,竟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说道:“它只是运气好,觉醒时产生了一些良性的变异。”
这个说法,半真半假,倒也合情合理。
苏长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苏家的资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