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呀,明晚八点就是直播时间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事情在网上闹得这么大,我们带着那个孩子,跟带着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别到时候钱没弄着,反而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张苏彤焦虑地啃着自己的美甲,皱着眉头道。
“急什么?孩子不是我们绑的,现在在我们手里,网上发帖的那家伙就是虚张声势。只要警察不知道孩子在哪儿,我们就是安全的。”
“确定那帖子不是姓仇的发的?”
“不是,而且警方通缉的是那个叫朱国良的,证明还没查到姓仇的头上。别急,先看戏。明天就进麦当劳线了,山路十八弯,人烟稀少,到那时,再见机行事。”余伟忠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隔壁房间,徐引璋抱着果果,小心地打量着余文俊,试探问道:“你是余伟忠儿子?看你这么年轻,应该还在上学吧,为什么跟你爸爸出来做这种事?”
余文俊不理她。
“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果果是大主播罗嵩的女儿,这件事现在在网上闹得这么大,无论如何是不能善了了,你年纪轻轻,人生才刚刚开始,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我不想趟浑水啊,我只想拿到学费,等着去大学报道而已。你老公欠我爸钱,把钱还给我爸不行就了?”余文俊焦躁地开口。
“不是我们不想还,我们是真的没钱。昨晚我老公已经贷了五万还给你爸了,大学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应该也用不了这么多,你去问你爸要了这笔钱,赶紧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你还是个孩子,我不想连累你。”徐引璋道。
这时有人敲门,余文俊去开门,见张苏彤回来,就去隔壁房找余伟忠。
“那个女的说她老公给你汇了五万,是不是?”余文俊问余伟忠。
余伟忠也不隐瞒,“是。”
“我学费五千,你给我五千,我不想再在这儿呆下去了。”余文俊道。
“不行。”
“为什么?我只要五千。”
“学费五千,生活费呢?难道你同学无忧无虑吃喝玩乐的时候,你要苦哈哈地去打工赚钱,每顿都吃咸菜馒头?”
余文俊咬着腮帮子,面色纠结。
余伟忠拍了拍他的肩,道:“别胡思乱想,爸爸只是在讨债,合理合法,你看,他们都不敢报警,你怕什么?耐耐性子再等几天,等爸爸要来了钱,会把你四年所需要的学费和生活费一起给你。你是我余伟忠的儿子,别人有的,你也要有,一样都不能缺。”
说完,他走到窗前,用徐引璋的手机拨通了仇洋的电话。
宾馆楼下,仇洋在车里接通了电话。
“不管网上那个帖子是谁发的,显而易见,明天是你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叫罗嵩把一百万打到你老婆的卡上,不许报警,报警我们就撕票。等你老婆安全取出这笔钱,我们就放人。”
“知道了。”仇洋挂断电话。
“小兔崽子,等到了没人的地方,看我弄不死他!”一旁仇国富目光阴狠地骂道。
昨天仇洋从几个平台贷出了十万块钱,给了余伟忠五万,给了仇国富五万,和仇国富说好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要找机会武力救回徐引璋和孩子。
罗嵩那边发布了悬赏,等救出了徐引璋和孩子,再由仇国富打电话去告诉他们孩子的下落,拿到悬赏,不够的仇洋再给他凑凑,这样他要的五十万就有了。
如果仇国富敢提前打电话给他们说孩子的下落,仇洋就告诉警察仇国富和他是一伙的,他绑架孩子就是受他指使。仇国富打了他一顿,骂骂咧咧地答应了,两人也在成都把轿车换成了越野车,继续跟着徐引璋的手机定位。
当晚二十二点三十一分,罗嵩到了警局。
“郭队长,是我的女儿被绑架了,我是受害者家属,要我跟你重申多少遍?你们不去找我女儿,一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警力,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一进问询室,罗嵩摘下口罩摔在桌上,就开始朝郭阳发难。
郭阳看着他平静道:“为了这个案子,我这些同事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请你过来,是因为我们的调查遇到了瓶颈,如果你肯配合,可以大大加快我们的调查进度。还有二十一小时二十八分钟三十六秒就要直播了,在此之前找不到朱国良,找不到果果,谁也无法预测直播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我们不眠不休追查线索力求破案是我们职责所在,而你作为父亲,为了救你女儿的命过来配合一下我们警察办案,怎么就那么令你不耐烦呢?”
“我知道的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罗嵩道。
郭阳点点头,道:“我知道,可是对我们有用的,正是你不能说的那部分。”
罗嵩一愣,眼神暗暗警惕起来。
郭阳叫他坐下,开门见山:“7月9日,朱国良给你发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