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不想理他,那条语音是我收到威胁短信后才点开的。”罗嵩道。
“是吗?可是微信记录上显示他7月9日上午八点五十八分给你发的语音信息,那天你出了追尾事故,从监控录像上看,出事故的时间正好也是上午八点五十八分,原因是你急刹车,后面的车辆来不及反应,追尾了你。不是因为这条微信吗?”
“不是,当时我走神了而已。”
郭阳审视着他,半晌,道:“好,就算你是走神,那你听了那条语音之后,有什么想法?”
“他要不到钱发神经,绑架了我女儿。”
“可是他绑架你女儿之后,并没有向你要钱。”
“谁知道他……”
“罗嵩,7月9日凌晨,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朱国良?”郭阳猛的打断他,提高音量喝问道。
罗嵩瞪大眼睛,刚要张嘴说话,郭阳道:“我们已经调取了你们的通话录音,也申请了对你车辆的技术侦查,很快就会知道你当晚的行动轨迹。我说了,叫你过来配合调查只是为了加快侦查进度,并不是表示只有你说了我们才能弄清楚事实真相。”
罗嵩垂眸,过了一会儿,抬眼道:“7月9日凌晨,我见了朱国良。”
“之前为什么撒谎?”
“我不想承认,果果被绑架,都是因为我。”
“你和他在那儿见的面?”
“西郊生态园。”
“继续说下去。”
罗嵩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吸了一口,道:“他手里有我婚内出轨的证据,敲诈我,扬言如果我不给钱,就发到网上。我是干直播这行的,个人形象很重要,别人至少得相信你是个正直诚实的人,相信你不会骗她们,才会来你的直播间买东西。婚内出轨虽然不算事业上的污点,但一旦发到网上,以我的知名度,一定会广为传播,让我形象受损,进而影响我的事业,所以一开始,我是愿意拿钱息事宁人的。可是他要的钱一次比一次多,贪得无厌。”
他弹了弹烟灰,接着道:“9号凌晨,见面后,我提出用两百万一次性买断,可他居然管我要一千万,我气极了,想着就算用这一千万来公关也不便宜他,我就走了。没想到他要不到钱居然狗急跳墙绑架了我女儿。”
“你离婚的时候他还在坐牢,他手里怎么会有你婚内出轨的证据?”郭阳问。
“不用想,肯定是吴晓敏给他的。离婚的时候吴晓敏就用这一点威胁过我想要女儿的抚养权。我工作很忙,其实并不是非得要果果的抚养权,是我妈,说果果是我们罗家的种,死活不肯让吴晓敏带走。吴晓敏是个注重自身形象的人,还要顾及果果的感受,自己不能亲自站出来跟我撕破脸,就找朱国良来搞我。”罗嵩道。
“你跟她提过朱国良?”
“没有,但她手里既然有我出轨的证据,证明她曾找人跟踪过我,离婚后为了果果的抚养权继续找人跟踪我试图抓我把柄也不是不可能。跟踪我,自然会知道朱国良。”
“这里逻辑不通,你说吴晓敏是通过跟踪你才知道朱国良的存在,可朱国良一开始接触你就是为了敲诈你,也就是说,他在第一次接触你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了敲诈你的证据,如果这个证据是吴晓敏给的,那吴晓敏应该是在他接触你之前就认识他,这样逻辑才通。”
罗嵩抽烟的动作顿住,随即道:“我不知道,吴晓敏在医院混得不错,人脉也广,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认识朱国良的。”
郭阳盯视着他,道:“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前妻吴晓敏跟你女儿的绑架案有关,我们继续说朱国良的事。当天你们见面,朱国良是怎么去的西郊生态园?”
“不知道,估计打车去的吧?”
“你离开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追着我骂骂咧咧,各种威胁,我没理他。”
“朱国良既然敲诈你,你就没找个人调查调查他?比如说他在京山有没有亲戚朋友之类的?”
“找人调查他就等于让我出轨的事多一人知道的风险,我没有找人调查他。”
“你一共给了朱国良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还有些零碎的记不清了。”
“都是现金?”
“第一笔二十万是汇款,后面的他怕银行起疑,叫我给现金。”
“把第一笔汇款的账号提供给我们。”
罗嵩道:“我不记得了,不是我亲自汇的,我只知道户主并不是朱国良,是个女的,叫刘……刘什么凤。”
“刘桂凤?”
“对。”
刘桂凤是朱国良母亲的名字。
郭阳看着罗嵩,问:“你说的这一切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其真实性吗?”
“没有。既然你们已经调取了我和他的通话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