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意重心悄悄
心中所想,段敏沉默片刻,开口:

    “掌门的病越来越重了,我也合该回师门一趟。”

    “驺城之事已毕,我先行一步,告辞。”她不再逗留,朝面具人点了点头,转身使轻功跃下山顶。

    剑客转眼没了身影,留下面具人独自立在明月当中。

    面具人静静欣赏了一会山下满城灯火,袖里忽地爬出一只黑色蠹虫,在月色下亲昵地蹭着主人的手指。

    主人却是连头都未低一下,轻轻抬起指尖,一瞬将蠹虫悄无声息捏成齑粉,弹到地上,淡淡道:

    “没用的东西。”

    ......

    “所以。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

    日轮初现,灯火皆灭,热闹方息,大街上人头攒动,众人还在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昨晚的表演,城君府已恢复至有条不紊的日常当中。

    钟玉书坐在桌前,将目光从那一大碗散发着可怖气息的汤药上移开,落到旁边一块崭新的镇纸上。

    镇纸就是寻常的梨木镇纸,不寻常的是镇纸中间做成镂空,其中嵌了数十列齐整的薄木片,木片上面用笔墨粗粗写着几个大字,从正面看去,那大字写的竟然是——

    “记得喝药”

    后面紧跟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钟玉书的眉头拧得简直和她此刻的胃一样苦。

    但她很快发现了镇纸的蹊跷之处,将它侧翻过来,从左侧看到那句“记得喝药”变成了新的一行字:“文可下笔成章。”

    从右侧看则是:“武可上马擒贼。”

    钟玉书默默将镇纸放下。

    “怎么样,可还喜欢?”照水信心满满地问道:“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心思才想到的主意,既符合你的气质,又能拿来镇纸,还能提醒你按时喝药,可谓一举三得!”

    钟玉书拿起放在桌上有待批阅的文书,一边读着一边悄悄将药碗往远处推了推,云淡风轻道:

    “还不错。”

    “我就知道!”照水笑得很是得意。

    钟玉书接着不动声色将碗推开,说道:“此回迎春宴之事,还得多亏照水少侠从中帮忙。”

    “噢,这倒算不得什么,毕竟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歹人在我面前作乱不是?”照水不以为意,“只不过,这事恐怕并没有我们表面所看到的夜隐门抢夺宝物这么简单......”

    “是。还有很多疑点。”钟玉书点头赞同,“譬如夜隐门从何得知血玉琴骨在宁家手里。她们为何要拿到这件宝贝。以及这件事背后可还有别人的身影。”

    “这些问题,恐怕从那些黑衣人口里问不出答案,”照水认真思索,“夜隐门这一回失了手,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们还在盯着血玉琴骨,或许未来某日我还会和她们打上交道。”

    “但不管如何,驺城危机暂时已除,就算那个坛主想接着搞什么小动作,还有闻机楼和六天九地两位前辈顶着。”

    照水眼眸一转,又恢复了笑嘻嘻的神色:

    “所以,钟城君,索性也是无事,现在是不是该喝药啦?”

    她脚下生风,飘到桌边,一把端稳险些就要被钟玉书推下桌去的药碗。

    照水端着碗,朝钟玉书挑了挑眉。

    “咳咳。”钟玉书放下文书,脸上看不出任何心虚之色,“当真要喝?”

    她以为照水肯定要没好气地接上一句“那是自然!”,没想到少年把药碗放到她手边,正色道:

    “钟玉书,六天九地前辈已经跟我说了蠹虫的事。就算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天天喂自己各种蛊蠹作试验,喂到自己都习以为常,但昨晚那一会儿,你肯定也是很疼的,对不对?”

    “......嗯。是有一点。”

    钟玉书迎上照水目光,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在这个少年面前说谎。

    “所以,喝药。”照水一拍桌子,不由分说道。

    钟玉书的眉毛再度紧拧成一团,她端起药碗,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就要将碗递到嘴边,宁盛突然在这个时候从门口跳出来,救她于水火之中:

    “少侠,严深姐姐好像有急事要找你,她说在闻机楼的酒楼前等你!快一点哦!”

    照水匆匆从城君府里出来,赶到酒楼前时,看到的就是严深腰上佩着铁剑,肩上挎着包裹,一身即将远行的行头。

    严深在此处徘徊忐忑了许久,一肚子话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此时终于等到照水,她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头,最后只问道:

    “不知少侠何日动身离开驺城?”

    照水认真想了想,“这几日大家都累得厉害,需要好好过个放松的节日,只是我自己的事也确实拖不得。最多歇息一日,我和狼刀前辈明日就走。”

    说完,她状若不经意抢在严深前头说道:

    “我们要先去全州,要在那里逗留好些日子。你若是与我们同路,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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