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有士兵找上她们,送来城君府的消息,说是六天九地二人同钟城君已平安回府。
众人随即离了热闹的人群,回了城君府。一进议事堂,就见钟玉书坐在桌边,捧着茶杯,气色瞧着甚是虚弱。
照水忧心上前将钟玉书仔仔细细看了一圈:
“钟城君,你可还好?那夜隐门的坛主没对你怎么样吧?”
“无事。不必担心。”
大事已毕,钟玉书又回到了先前那副半死不活惜字如金的模样。
她将茶杯送到嘴边,闻到那股冲天的药味,悄悄蹙了蹙眉头,状若无事地将化虫水一饮而尽。
“钟城君今天可真是太冒险啦,”六天在旁边嚷嚷道:“那夜隐门坛主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敢陷害钟......”
她说到一半,对面钟玉书一个抬眼,六天当即捂住了嘴巴。
九地及时岔开话头,“所幸都是有惊无险。我和六天偷了那坛主的令牌,引她去城外对打。本想着多打一会,至少也要拖到你们这边事了,谁晓得那老贼把令牌看得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恼羞成怒之下,就要对六天下狠手。”
“是啊是啊,”六天接着说道:“那老东西下手真是够狠的!其实那一下,我也不是接不住,不然我这对耳朵白废了不是?只是当真吃下那一击,够我躺床上逍遥好几个月的啦。”
“听前辈的意思,难道在场有旁人相助?”照水奇道。
“可不是,一出手就把那老东西给吓跑了,咱们也不知道是谁,”九地将一件物什递给照水,“你看看,这人你可认识?”
照水将东西接过,发现这是一对只有半只巴掌大小的新月弯刀,刀身合在一起,各扎着一张纸条。
纸条同样被折成新月形状,她取下其中一条打开来一看——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照水馆主,让我看了好精彩的一场热闹。”
另一张则写着:
“照水馆主,我在丹山等着看你送给我的下一场热闹。”
此神秘人虽出手相助,留下的话听着却颇不客气。
比武大会当天那个来路不明的双刀客身影从照水脑中一闪而过,但她也不能确定,只好摇头:
“我也不知是谁,或许是哪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湖前辈正好路过吧。”
新月形状的纸条被重新合了起来,段敏眼中闪过疑色,不解道:
“这人真是奇怪,出手打退了夜隐门坛主,又来提醒我照水将带着血玉琴骨路过丹山。说她唯恐天下不乱是不假,可这封提醒信却送给了我,难道她是把你我当成了夜隐门的人?”
她站在高山之巅,垂眼看着山脚城内辉煌灯火。月光将她一半面容照得明亮,另一半则隐在身前之人投下的黑影当中。
“此人既已叛逃百疫门,自是见不得百疫门如愿拿到琴骨。”
身前之人转过身来,开口道。
说话者两手空空,既无武器也无其余能彰显身份的物件,全身只穿着一身平平无奇的麻布衣,身形与嗓音也皆是平平无奇,丢到人群中恐怕一瞬就会被淹没其中,再也寻不到身影。
若说真有什么特别,就是她那一整张脸都叫面具盖得严实,但就连面具也是平平无奇,只是一副不加装饰的铜制圆形面具,上方开了一对口子,露出底下的一对眼睛,右眼眼白里一颗棕色的痣随着眼珠转动四处飘浮。
“这倒不假,”段敏点头道:“夜隐门这回没能拿到琴骨,也算是狠狠挫了丰无思向梦鬼投诚交好的心思。不过,这就是丰无思自己该头疼的事了。”
面具人不置可否,径直问段敏道:
“我已经助你得到了严深和烈元心二人的内力,接下来,你还打算要与我合作?”
“自然。”段敏不假思索道。
“哦?这两人的内力,竟然还不能让你满足?”
“我的内力还远远没达到万无一失的地步。我要确保自己变得足够强,比那个人还要强,才能够......”
段敏显然有几分激动,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多言了,及时打住,没有接着说下去。
“即使继续和我合作,意味着你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也依然决定如此?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是谁,难道你就不怀疑我别有用心?”
段敏摇头:
“我不关心你是谁,这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我只要你助我得到更多的内力,这就足够了。至于代价,我既已决定要和你合作,自然也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好,”得了段敏的肯定答复,面具人拍了拍手,不再就此事多问,只轻描淡写提了一句,“所以这几日,你真的打算先回丹山一趟?”
冷不丁被面具人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