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随着虎身晃动四处摇曳,却未沾到大鼓一丝一毫。
领头者暗道不好,扭头对着那边人群使了一个眼色,待命候在游人中的二三十名黑衣人一齐飞了过来,将少年围得严实。
三十来人一同围攻照水,按理说优势在自己这边,领头者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她下意识抬头朝远处高亭看了一眼,心里兀地一惊。
只见穿着黑袍的坛主站在栏杆前,似乎已为自己手下这帮废物等得不耐,正拉开手里大弓,朝这边瞄准。
“咻——”
一道金光凌厉破空而来。
狼刀耳朵一动,轻轻抬手,锋利刀身微微一斜,打落一地金钱镖,叮当作响。
“没意思。”
狼刀哼了一声,踩着金光闪闪的铜钱走过甬道。
还没走出几步远,头顶突然又传来轰隆动静。前后皆是两道黑影掠过,四个黑衣人落在狼刀身旁,组成人墙,将她卡在狭窄的甬道中间,伸展不开手脚。
故技重施。
狼刀莫名叹了口气,根本不等对方有所动作,紧握刀柄将刀尖往地上一拄,一个旋身飞腿瞬间将四人猛地踹飞。
四人狼狈倒地,痛苦哼吟,动弹不得。
“哼,打你们这群喽啰,还是小菜一碟的。”
狼刀头都未低,一刀一个,迅速结果掉四人,摇头道:
“无聊,无聊!”
想来是有点本事的都派去迎春宴了,留下来的人大多实力平平,没费她什么功夫,倒是一路上无穷无尽的机关阵磨了她一段时间。
夜隐门鼠目寸光,以为这点小把戏就可以把她困住,可她狼刀是什么人?
她十八岁离开嘲龙山,携着一把旧陌刀到处游荡,这天底下除了北疆就几乎没有她没闯过的地方,自然也就没有多少她没见识过的奇门异术。
见识过的机关阵她都破了,至于破不了的?
这么多年,江湖上一直传有一句至理名言,叫作一力降十会。同样还有一句至理名言,叫作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狼刀手里这把九尺陌刀,就是这两句至理名言最好的体现。
甬道昏暗,只有两边洞壁上挂着的火把微微照亮了前路。狼刀跨过洞口,出了甬道,走到一处圆台上。
圆台四周砌着一道环形石壁,每隔一段距离便开着一扇大门。一眼扫过去,不多不少,刚好八扇。
狼刀嗤道:“三奇八门六遁甲,你们夜隐门会的东西倒是还挺多。”
走到这里,再也无处可去,显然那个巴图就关在某一扇门后的密室里。
狼刀才懒得陪这群人玩什么猜谜游戏,直接硬闯。
她随便挑了其中一扇门走了进去。
大约两炷香后,高大的身影拎着刀从另一扇门后走了出来,狠狠啐了一口:
“邪门,老子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背!”
她这才进了四扇门,却是已经将伤门、死门、惊门碰了个遍。虽说都是有惊无险,但照她今天这个运气,岂不是得留到最后一扇门才能找到巴图?
好在她还没有点背到极点,狼刀走进下一扇门,打掉几个不痛不痒的飞箭踏棍,很快就来到尽头,一眼看到一人身着绿袍坐在那里。
“壮士!是钟城君请您来救我的吗?”
巴图听到动静,抬头见到狼刀,眼睛一亮。
她被夜隐门掳去关了几天,夜隐门倒没怎么折腾她,是以这些天巴图只是受了点消瘦憔悴的苦,精神还很康健。
“什么钟城君?要不是看在照水那臭小子的分上,我才不会浪费时间来这里救人。喂,你好了没有,好了就快走!”
狼刀斜刀一挑,割开缚在巴图身后的捆手绳索,不耐烦催促。
“原来是照水小妹!”巴图从地上爬起,一阵头晕眼花后,恢复了正常,“好了,壮士,我们快走吧!城里那边,都还好吧?”
“城里自然好得很。”狼刀想都没想答道。
办完正事,她一身轻松,扛起长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回去后必得让照水和钟玉书两人好好请她大喝一顿美酒,这才算回本。
狼刀还在惦记着美酒,身后突然传来巴图呼叫,同时响起机括启动的声音。
巴图的叫声一瞬远去,甚至带着回音。
狼刀脚步顿住,立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骂一声:
“我呸,这帮杀千刀的,最后还要来恶心我一下!”
她迅猛转身,毫不犹豫,抱紧大刀往地面上霍然多出的一个四方洞口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