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场众人已经渐渐发觉不对,诧异看着几名打虎人莫名退场,新换上的黑衣人个个看着戾气凶狠,来者不善。
人们纷纷想起那个还在心头萦绕的大火预言,一时惊慌不已,但见站成一排的值守卫队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板着严肃的脸注视前方,舞队们也仍在欢快跳着舞步,一些掉头就要跑走的人又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怎么看这架势,像是要真打架呀。”
“这些人和打虎人一样,都穿着黑衣服,应该也是来表演吧?”
“哇,你们快看!那只老虎身手好厉害!”
黑衣人们躲开火虎冲击,一瞬摆出阵势就要反击,小老虎却根本不睬她们,出其不意转身朝江水奔去。
火浪滔天,水波澹澹,天水相映,星河烂漫。
少年脚尖在江面上轻盈点了几下,稳稳落到江心台上。
小老虎一跳上江心台,就对着岸边的黑衣人们扬起前爪,看似不经意露出泛着红光的琴骨,颇有挑衅之意。
领头的黑衣人咬咬牙,明知对方这是在故意逗弄她们取乐,但为了拿到宝贝,她不得不受下这一挑衅,恨恨道:
“上!”
十余名黑衣人一拥而上,平静的江面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场地里瞬间只剩下宁正一人,她作势围着人群转了几圈,最后平安退场。
“铛——”
夜隐门的人向来攻势凶狠,出手狠辣。一众黑衣人还未行至台上,无数把淬着靛锋的暗器就已刺破晚风呼啸而来。
少年跳上大鼓鼓面,一个猛虎甩尾,将率先飞来的银镖打落水中。
暗器悄无声息跌进江水,落在远处的看客眼里只是一阵银光闪闪,坠如星雨。
“无关之人,我劝你还是乖乖把宝贝直接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手下无情,说不准就在此取了你性命。”
领头黑衣人手持一打冒着寒气的透骨钉,试图说服照水。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照水干脆答道,不显一丝怯意。
说完,她便抢在对面攻上来前,一字马跨上左右两个黑衣人肩膀,双腿使劲带着二人的脑袋咣当撞在一起。
“对你们这种人,就不用讲江湖规矩了,先下手为强!”
照水嘻嘻一笑,脚掌一蹬,起身一跃,躲过身侧飞来的透骨钉,顺势将这二人毫不客气地踹下水去。
两黑衣人落进江中,扑腾起一阵水花,很快便没了动静。领头者见状,惊疑不定,但也顾不上许多,手里寒钉唰唰掷出不停。
照水一身烈烈火浪,行动却丝毫不受影响,左蹦右跳闪过暗器,将鼓面踢得咚咚作响。
反倒是这群黑衣人,叫大火挡在几尺开外,束手束脚,只能用暗器先行攻击。
一个不留神,叫火焰晃了眼睛,还会中了从对面自己人洒来的飞镖。
“喏,这就叫自作自受啰。”
照水趁势嘲笑道。
一个黑衣人从左后方偷偷摸上,紧盯着少年手里那根血玉琴骨。趁着同伴吸引走照水注意,她连忙从袖中飞出钩爪,牢牢将琴骨卡扣在其中。
中了!
黑衣人大喜,抬手提起绳索意欲将琴骨从照水手中拽出。
不料少年丝毫不慌,转瞬一道银光闪过,那从她腰间滑出的软剑先是往右侧一撩,弹开对面趁机发射的暗器,再是往左侧一劈,轻松断开钩爪,最后再滑回腰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有离她最近的几人勉强看清了一点飞鸿影过。
“怎么,你很想讨我这根打虎棒耍耍?”
似是被她这一偷袭惹恼,照水将其余人全抛到一边,突然转身朝被断了钩爪的黑衣人猛地扑来。
一团漫天火焰向自己疾速滚来,黑衣人下意识退了几步,脸色惨白。
哪知照水只是吓唬她一吓,见她怕成这样,少年笑得得意,猝不及防扫腿绊了对面一脚:
“下去吧你!”
黑衣人一个踉跄不稳,掉下水去。
冬日冰冷的江水瞬间灌进口鼻,黑衣人呛了一大口水,挣扎着要浮上水面,身后猛不丁伸来两只结实有力的大手,左右牢牢压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向江边。
黑衣人蹬着双腿,惊恐往后看去,在荡漾的水波泡沫中看清身后景象,呼吸一窒。
水里竟然早就埋伏着许多人!
押着黑衣人的两个便装士兵瞪了她一眼,往她嘴里塞了一根用来通气的芦苇杆,拽着黑衣人游到一边。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听得水中央噗通几声,几个同伴纷纷落水,被一拥上前的士兵们扣住。
小老虎一连顺利踹了几人下水,心情很是高兴,在大鼓上手舞足蹈,跳起今日跟人新学的阴阳舞步。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