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澄澈向明月
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安老大难得才同意了这一次,至于以后的事,那谁能说得准呢?”

    听大姐说了许多这对娘俩的事,照水若有所思:

    “我想,安大娘或许是因为最后一次表演失利,心里从此有了执念。阿正坚持要完成一场新的表演,也是为了安大娘能顺利解开这份执念吧。”

    此时院里传来了新的动静。安大娘带着一碗冰泉水蹒跚走了回来,将麻布放进碗里浸满。

    “娘,我来吧。”

    安大娘取出湿麻布,阿正伸手接过,给自己肿起的脚腕绑上。

    “哎,这包肿得可老大,你这两天就呆在屋子里,哪也别去了啊。”

    “是啊,就算到时真要去表演,歇个两日不练也影响不了啥。”

    老人们见状,也开始心疼地唠叨起来。

    拄着拐杖的老人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阿正:

    “对了,阿正,你家小子呢?这些天光见着你忙活,怎么没见到过她人影?”

    她说完,余光瞥见安大娘脸骤地黑了,连忙捂住嘴。

    坏了坏了,自己这张漏勺嘴呀,咋又害了事!

    安大娘气得背都要险些挺直了:

    “阿正!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这孩子成天在外乱跑,她才多大,你也不看好她……”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打小就聪慧,异于常人,家里这么点地方,是关不住她的,”阿正无奈道:“再说了,娘,你小时候不也……”

    老人气急,发现自己拿这娘俩是真没办法,转念又想到这娘俩是自己亲生的,一时哽咽无语。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接着该怎么劝这两人。

    就在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喜悦高呼猛不丁从头顶传来:

    “做出来了!”

    众人叫这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屋顶上还坐着个人呢。

    安大娘抬起头,见那上头的年轻人一跃而起,一脸喜色,精神奕奕,手里捧着一把精致绝伦的竹伞。

    年轻人将伞撑开,显出她特意挑的红梅伞面。染料和桐油还是刚刷上去的,在日头底下灼灼发光,鲜艳欲滴。

    严深一阵心喜,竟连自己此时身在屋顶上都忘了,险些一脚踩空。

    好在照水及时飞上,接过这把红梅伞,同是心喜:

    “好漂亮结实的伞!”

    “阴阳伞的威力,不止在于机关,还在于材质,需要用最上等的精铁做成,才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厉害。可惜,眼下我只能拿这些竹料做一把样伞出来。”

    “这样就足够了!”照水抱着伞舍不得撒手,左看右看,好生喜欢。

    二人从屋顶上下来,众人皆围了过去,对着红梅伞赞叹不已,简直要把严深夸上天去。严深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竟有些羞赧,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安大娘在后面远远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安大娘,宁正!你们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家那孩子啊?”

    外头忽地起了一阵喧闹,一个声音高喊着宁安、宁正的名字,边说边走了进来:

    “哎呀,你们家这小子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呀,有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去爬城墙!那城墙是给人爬的吗?嘿,你还真别说,巡城卫队还不止逮到她一个,一共逮到仨!”

    说话人穿着一身甲胄,一手拎着一根白布幌子一手拎着一团黄色身影,径直走到宁正跟前,把幌子一扔,又把黄色身影稳稳当当立在地上:

    “还好当时我也在,要不是我见她眼熟,把她捞了出来,你家这小子现在还得跟另外两个人一起蹲大牢呢!”

    爬城墙?蹲大牢?

    照水突然想到昨日某二人还跟自己说过要翻城墙去听曲,眉心一跳。

    “咳咳,我这不是,艺高人胆大吗……”

    黄衫小儿尴尬咳了几声,面上端的是丝毫不怵,活脱脱一副小大人做派。

    这小儿声音听着更是耳熟,照水斜眼一看,嚯,这不就是昨天在茶肆外给她算命的宁盛嘛。

    左右都是熟人,没想到竟叫她们凑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