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得红梅簪银瓶
你莫要羞辱我,我自知此局已......”陈襄皱眉,不知道照水要玩什么把戏。“输”字未出口,照水低头重新看向她,认真道:

    “可惜,今年寒冬怕是没有机会了。等到来年此时,你可再来此处找我,北疆的红梅最是好看了。”

    她说着,忽然抖剑脱绳,一个抛腕将绳索朝陈襄甩来。

    陈襄一愣,虽不知对面是何用意,但她顾不上许多,武器一回手,莫名低落的战意顿时重新涌回双手。

    她绕绳上肩,腾地打出一记她最漂亮也是最拿手的拨雪探梅!

    镖头飞出,眼前银光一闪,天凝地闭,寒英纷飞。

    白雪落下,那试图拨开雪雾探寻红梅的手终是失了劲,如落花般软趴趴坠在地上。

    陈襄没有去看那穿过大雪搭在自己喉头的剑,她死死盯着地上的一点红色,难以置信地缓缓抬头,目光在照水肩头定住。

    那一记拨雪探梅,此人分明已经顺利躲过,却在闪身时同样露出破绽,叫那锋利的梅瓣在落地前从她肩头上绞下一小片红布来。

    照水喜眉笑眼,明眸灼灼:

    “折梅枝,折得红梅簪银瓶。这样也算是,折了一滴红梅血罢?”

    陈襄收回镖头,看了眼那红布,又冷冷看了一眼照水,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流星门一行人当中。

    那流星门其余人见陈老大输了,皆无一点丧气或责怪之意,一个个上前绕着将陈襄全身看了一圈,确认身上没有细微伤口后这才放下心。

    这一场软剑对软枪打得格外精彩,加之照水接连几场无败绩的表现,原本要接着上台比试的武者明显有了怯战之意,奈何同行之人还不如自己,最后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台去。

    几场下来,管青纶也逐渐看出来,这些人并非每个都打算出来一战,而是各自出一两个人上来过招。有的存着试探的心思,打得格外小心,缩手缩脚;有的一招一式间都是急于套招的莽撞,最后统统只能受照水的钳制;还有的人上来就是一通疾风骤雨穷追猛攻,手上眼里皆藏不住浓浓杀意。

    八场过后,照水轻颤剑尖,抖落上一位比试者留下来的鲜血,朝众人抱拳:

    “今日比武只为招师,不拼性命不诀生死,讲究一个点到为止。还望各位遵守规矩,莫要逾矩,否则也别怪我下手失了轻重。好了,还有谁要上台?”

    一群武者面面相觑。

    眼下各路人马基本都已出过人手,况且她们已见识到这宝剑厉害,所有人杵在原地,没有动作。

    角落里始终饶有兴致观察照水的双刀客此时终于有了动静,抬手抄起背上一对弯刀朝前迈步,就要开口。

    突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怒骂声从门外响起:

    “这什么狗屁地方,哪有武馆开在四面山底的,叫我好找!”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骂嗓音嘹亮,语带粗鲁,惹得众人齐齐朝武馆外张望。

    管青纶一听这声音,顿觉有几分耳熟,扭头看去——

    只见那站在武馆门外、肩上扛着一把沉甸甸九尺陌刀的人,不是昨日那黑斗笠是谁?

    黑斗笠今日没戴斗笠,大咧咧露出那张带着狰狞疤痕的脸。她几步走进院内,看都没看其余人一眼,单手挥起长刀朝台上照水遥遥一指:

    “嘲龙山狼刀,今日特来向照水馆主讨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