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表示怀疑。
主要是，蔺加三应该更冷漠一点，是那种不把人当人的、只看得上强者的语气。
里面的那人似乎是发现了西子的注视，远远飘来一句：“谁在外面？有关部门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对味了，就是这种语气。
西子拘谨地敲门：“蔺首席，我是隶属于白鸽总署的甲级异能者，西子，人性锚点[游隼]，异能【共振】，第一次见面，姐姐没冒犯您吧。”
告知人性锚点证明自己对人类的忠诚，告知异能代表随时可以定位+杀掉她，西子的开场白是教科书式标准。
面前的人身形与视频相仿，西子又不敢抬头与她对视，只能从声音判断。
调取音频玩拼字游戏的、cos蔺加三的甘融努力活字印刷首席那种绵里藏针的感觉：“把你们近期的活动排期找出来，污染源源不断，你们恐怕要担责呢。”
这下真让她演上蔺加三了。
好在西子也没见过蔺加三，站在甘融身后的十六夜问瑟瑟发抖的相宜：“你，害怕，为什么？”
相宜哆嗦：“……是、是吗，我可能，哈哈。”
她知道是什么事了，而且这事很大。
那趟幽灵列车。
一直拖着不处理不上报的她们终于迎来了问责。
她慢慢蹲下来，坚信只要看不见她的头，人也就不存在了。
根据资料显示，[幽灵号]随机吞噬列车，但白鸽总署的现役列车没有对此进行备案，害怕造成恐慌。
总署按照运输距离分类列车，短距离行驶的[詹森号]和[吉尔特号]，中距离行驶的[毕方号]和[重明号]，以及检修状态的[??号]，长距离行驶的[法布里安娜号]和[荻杨号]，超长距离行驶的[西翁号]和[卡特里斯号]。
甘融指着？？问西子是什么意思，西子纠结，咬牙道：
“那是为我和相宜准备的奖章，我们是白鸽总署最后两个甲级异能者，老大说出去必须分开乘坐列车，害怕万一我们俩同时遇上幽灵号都没了，得有一个人继承老大的位置，另一个先表彰荣誉。我们为人类牺牲的意志不移，只是能力不足，并不是知情不报……”
她们知道幽灵号的事，把白鸽总署当成家的态度让甘融想起来监测中心，心头涌现出一丝农村人的苦涩。
监测中心就不让一个人单出任务。
还是豪门人性化，毕竟真有家产要继承。
“最近[詹森号]和[吉尔特号]都有特殊任务，据说是运输圣殿材料……不会出事。”
西子斟酌着言论，“剩下的有一列要租给派城主，由孜纳护送，但不告知我们具体列车，我们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不对，您才是真正的调停者。”
斟酌太过与全靠直觉的姐妹很有意思，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甘融说：“希望大家努力起来，孩子磨砺后才能成长。”
西子还没点头，相宜先点起头来。
救命好想走啊。
为什么我不是一只鸵鸟啊。
啊啊啊啊啊。
甘融说：“[信天翁]，你先走吧。”
得救了！
相宜冲出去，在门口眼巴巴看着她们，徘徊的西子把自己的工牌给甘融才离开。
她倒是很上道。
甘融缓缓呼出一口气。
蔺加三活得不容易，跟她见面的人全是这个态度，她的每句话都会被过度解读。
甘融把玩着工牌，思路明确。
[如月车站]不出现在任何官方的地图上，也没有人能说清它具体交接的班次，无法从这里找出线索。
但[幽灵号]，似乎与现实世界交织，却又存在于现实的缝隙之中。
关于它的记录有很多：在浓雾弥漫的深夜站台、在废弃多年的荒芜支线、或者在雷雨交加、信号灯乱闪的岔路口……只有那些内心充满执念或与过去有未解之缘的人，才有可能瞥见它的身影。
白鸽总署的处理办法是：无视。
好在资料齐全，污染物出现的时间地点都有准确的描述，甚至还有模糊的图片。
甘融比对瞳孔里的照片，终于确实是同一趟。
她终于有空看一眼终端，接了尔伏的视频。
尔伏：“……你怎么穿成这样？”
甘融：“明知故问，我在演蔺首席啊，话说你平时怎么叫她的。”
露馅就不好了。
“我一般不叫她，她也不准我叫她。”尔伏回忆了下，“称呼对她来说也是伤害，过去一百年间，所有的称呼都被穷举。”
……不对，他是来质问甘融的，怎么被她带偏了。
尔伏声音克制，尽量不表现出自己的辛酸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