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与黑白照……?
    对她来说,当然难得。

    周秘书长的身份如此,甘融不过是小小社畜,每天忙得要死——她才工作五天啊,感觉自己已经跟上发条的老黄牛一样耕地不休了。

    没时间乱搞。

    再加上安宁的生活确实是她一直向往的。

    甘融攒钱的目标是拥有自己的净土,搭建一个谈不上精致,甚至简陋的小型服务器,就扎扎实实跟愿意选择她的玩家们过妥帖的日子。

    它就安安稳稳地窝在数据库深处,最好像被遗忘的、温热的狗窝,甘融会持续维护这一段沉静如水的时光,永不关服。

    她跟随周秘书长往前,看到宝珠会所中央摆放着大贝壳,里头存着些清水,映着天上流过的小片云。

    片刻后她意识到这里是地下50层,没有云,那就是真正的半颗大珍珠,好奢侈。

    她问万凭栏:“我们来干嘛?”

    万凭栏说:“当保镖啊,这里是拍卖行,有想要的吗,给你报销。”

    再说一次。

    本工作福利超赞。

    “问题是监测中心还有钱报销吗?赔钱超过今年额度了。”甘融忧心忡忡,“这不是还倒欠勾股城几百万?”

    “其实阿老师有时自己会垫的,出于私交才让我们保护周秘……有来有往嘛,城主们也是认可的。”万凭栏摸了一把猫头,露出苦笑来,

    “关系亲近就是这样,需要维护。总比和秘书处剑拔弩张好……有些地下城对我们严防死守,尤其是第十四城,红皇后一直实行‘为人类构筑童话之都’的主张,抗拒污染物和异能者的存在,甚至有时还会造谣我们行事诡异状如野狗,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他耿耿于怀很久了。

    “也没说错啊……幸子那样正常情况是出不了门的吧。”周秘书长加入谈话!

    “况队我记得曾经搞瘫痪了冬之研究院的电力系统,被永久拉黑了……哦,还有文舒,你们那只小比格出手就是烧烤盛宴,建设还搞不搞啦,民心还要不要啦。”

    “说得也是。”提起幸子和况其多甘融就心有余悸,反问万凭栏,“你难道觉得他们很靠谱?”

    万凭栏沉默了,岔开话题:“进去吧。”

    周秘书长是贵宾,有自己的房间,大厅内的空气凝滞而厚重,混合着旧木地板蜡、细微的尘埃、香水的气味以及属于价值本身的无形气息。

    人们陷在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里,姿态各异,都很专注。

    周秘书长把山楂条推给甘融:“吃吗?”

    甘融又想起来背包里的苹果,粗略一扫已经开始有斑点,问她:“如果你有991个苹果,你会怎么做?”

    “你这么问我,难道是有深意?”周秘书长深思,“分给亲信或者榨汁当做福利,利益最大化的行为肯定是拿出1个来当成奖励,剩下的全部销毁,物以稀为贵嘛。”

    “没问你暗喻啊!”甘融真是服了这些政客,“真的有,怎么办?”

    “是穿越者的携带物品吧,当成种子得到苹果树是最好不过的……不过我推荐你去地上种,地下只能推进制造业和建设生活区,第一地下城的实验性农田最近缺良种,我可以带你看看。”

    “顺路?”

    “不顺路,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也是第一地下城的荣幸。”

    甘融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低头和万凭栏一起看拍卖册,却发现了一张特别的画——

    这张画的名字叫《人类的焦虑》。

    中心点的湖底沉着整座村庄的骨骼:屋梁化作珊瑚状的暗影,陶瓮里游弋着透明的鱼苗。

    飞鸟衔着不规则的橄榄枝环上行驶着一辆洁白的列车,坐满了伸出脑袋和手的小小乘客。

    背景却是,困在轨道上转圈、几乎要有重叠虚影的鸟嘴医生,正用尖喙叼走半个轨道。

    万凭栏皱眉:“这张画不对劲,湖是[酆都],轨道是连通隧道,飞鸟是白鸽列车,鸟嘴医生象征着污染物。我们要拿到手。”

    周秘书长看了看编号:“73号,拍下走艾娃的账户?”

    “可以。”万凭栏转而问甘融,“你认为呢。”

    鸟嘴医生是个符号,甘融搜索资料。

    它源于瘟疫带来的恐惧,欧洲数次大瘟疫,尤其是17世纪的“黑死病”爆发。传统医疗手段完全失效,在这种极度恐慌下市政雇佣医生专门处理瘟疫患者,是一种象征性的安慰。

    尖利突出的鸟嘴并非装饰,而是一个原始的空气过滤器,空腔内填充了干花、草药香料或浸泡过的酒精。

    甘融说:“我不确定它是不是污染物,暂时归类于一张情感真挚、很能感染到我们异能者的艺术作品……你看,周秘只是普通人,但她没什么感觉。”

    周秘书长挑眉:“那是因为《自由引导人民》和《临终的卡米尔》都在我家。”

    这两幅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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