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融理解,马上同意万凭栏:“拍下来吧,确实有污染。”
“周秘你是大贪啊。”万凭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怎么城主不管,你这种人要是异能者,在天问要被判刑的。”
“去年大家一起送我的生日礼。”简直蛇鼠一窝!
拍卖师站在橡木台后,掌控着全场的节奏。她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声音平稳清晰,不带多余的情感,每一个音节却都像小锤般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下一件,72号。十九世纪晚期,瓷都出口的一组粉彩花卉纹盘,共五件。品相良好,起拍价八千。有人出八千吗?”
灯光聚焦在台上的瓷盘上,釉色在强光下反射出光泽。
台下,一片短暂的沉默。有人扶了扶眼镜,有人轻轻翻动图录,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甘融说:“起拍价才八千啊。”
万凭栏吐槽:“听说你和尔伏签合同,合同要求工资才三千,没资格说话吧。”
“蔺队说翻十倍,真的假的。”甘融来了兴趣,“当然我也没那么在乎钱,毕竟这钱能不能搭服务器还得另说。”
“真的啊,你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你们那个组织在虐待你吗?”万凭栏专注盯着场内一位坐在前排、穿着米色开衫的女士,“这个人是SUN的代理人,一个夜不收。”
周秘书长也跟着看过去,几乎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她说:“孙少将总是胃口很大。”
甘融一脸怏怏:“这又是谁啊,我感觉我像个白痴。”
周秘书长和万凭栏你一言我一语给她解释。
SUN即孙少将,武/装/部发言人,唯一伪装普通公民的甲级异能者,通过夜不收和斥候的巡逻获取偿命积分——这种代偿叫作日行一善,也就是说系统论迹不论心,只要确实对人类整体有贡献,不拘泥于形式。
扶老奶奶过马路也算,捡起地上垃圾也算,因此很多丁级异能者也在努力赚取积分。
“SUN?”甘融说,“ta起这样一个代号,那就是自认为是太阳咯。”
“蔺加三在,谁敢升起一轮新的太阳。”周秘书长举了一下她的号牌,房间外的侍应生立刻反应。
“感谢出价。”拍卖师的目光迅速锁定,语速平稳,“现在九千,有出九千的吗?”
“你和ta争?”万凭栏翻了个白眼,“等下ta和我们争!”
“给人添堵,我就喜欢这样干。”
竞价如同暗流下的博弈。
只有微微扬起的号牌、轻轻颔首、或是代理人一个眼神的交汇。数字在拍卖师口中平稳攀升,场内温度也像温度计里稳定上升的水银。
盘子还蛮值钱的,距今有几百年了,甘融不大懂古董的价值,后续的拍卖品都是此类,很快,《人类的焦虑》上场,起拍价八千。
“不贵。”周秘书长感叹,“那就由我个人赠送给甘融,一点心意……”
她还没说完,SUN的代理人不讲武德,直接喊价八万,满座皆惊。
这是不合规的失效竞价,但是SUN的决心大家都看见了,有些人掂量掂量轻重,退出竞价。
拍卖师目光像无形的探针在大厅里扫视。
角落里的一位年轻男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点,他身边的代理人立刻举牌。
“现在是一万。一万,谢谢这位男士。一万一千?”
甘融和万凭栏窃窃私语。
“ta要这个画,为什么?”
“到SUN手里也可以,你觉得呢。”
“我不了解对方,但是你们都说ta作风强硬,而且ta是甲级异能者,难不成没有自保能力吗。”
“也是。”
说完她们决定放弃。
周秘书长也非常赞成,说这是明智的选择。
“一万三在前排。现在一万四?”拍卖师的目光投向SUN的代理人女士。
她微微蹙眉。
“一万三第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终结的意味。环视全场,目光锐利,给予最后的机会。
“一万三第二次。”
SUN的代理人嘴角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松动。
“最后一次……”
拍卖师手中的木槌举起,悬停在半空,目光做最后一遍扫视。
槌落。
“Sold!给这位女士。”
拍卖会没结束,新一轮竞价开始,周秘书长对新的油画有兴趣……因为那个画家活了九十多岁,近期可能会死,价格有上升空间。
这也太直白了,周秘书长不懂艺术,但很懂人性。
这时,有人敲响了她们的门,甘融走过去开门,万凭栏护着周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