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和男朋友可以共存
栏立刻回答:“甘融是广济首席那样的人。”

    “没有没有。”昨天甘融还不知道赵广济是什么人,今天了解丰功伟绩后诚惶诚恐,万凭栏对她的评价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对标赵广济,真是太给她压力了。

    “穿越者啊——好久没听过了,我有些怀念她了。”

    周秘书长露出怀旧微笑,“原来如此……你是她的老乡,跟着我回去收拾下吧,我那有珍藏已久的广济设计款哦,然后,我们去宝珠会所……倾听民意。”

    甘融只是在监测中心洗了个囫囵吞澡,又赶上笔仙对撞,没死都是万幸,血还挂下巴边。

    周秘书长比较在意颜面,她的家是一座藏在城市褶皱里的小院。

    它缩在两栋七层老居民楼的缝隙后头,得从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窄巷拐进去,稍不留意就会错过那扇褪了色的旧木门。

    门常是虚掩着的,推开时会拖出绵长的“吱呀——”,像是一声慵懒的问候。声音未落,先有一股清清淡淡的肥皂水味儿混着点儿潮湿的泥土气拂面而来。

    院子不大,一览无余。左边是人家,一扇漆色斑驳的暗红色铁门,门前两级水泥台阶,擦得发白。

    右边却是一小畦真正的土地,不讲究地种着些东西:几棵瘦高的葱,一小丛紫苏,还有一株显然被精心照料着的茉莉,正开着星点的白花,香气含蓄,得仔细闻才能捕捉到。

    万凭栏悄声说:“真有财力,把菜种家里当观赏物……泥土居然还有肥力,真想举报她贪污啊。”

    甘融说:“那你是在打阿老师的脸好吗。”

    周秘书长对着屋里喊:“我回来啦——”

    一个系着围裙的清瘦男人出来,招呼她们吃饭,听到周秘书长说今晚不回,露出隐忍不发的表情。

    周秘书长当没看见。

    甘融跟着她去客房收拾,随即看见她从柜子里抽出防尘袋,那是件充满岁月痕迹的风衣,带着兜帽。划痕、褶皱和光泽都不是崭新的,周秘书长一掏口袋还有一叠选票和一沓钱。

    “原来在这里,我还以为是掉了。”周秘书长把选票抽走,钱留给甘融,彼此心照不宣地创造交情,“看见你我就想起我十七八岁的时候……那时我第一次见赵首席,自认为我和你一样神采飞扬。”

    甘融:“嗯!”

    周秘书长陷入回忆:“她真的太热烈,就像一团火,而我是雌性飞蛾……”

    甘融:“嗯?”

    飞蛾扑火的形容是不是有些太俗套了?

    “你知道的,那个年纪的女孩很容易误入歧途,雌性飞蛾和雄性飞蛾会因为繁衍的本能被互相吸引,我那时满脑子粉色泡泡,所以我怀孕了。”

    周秘书长不往下说了,她抖了抖风衣,郑重其事地把这份礼物交给更适合它的人。

    “这是赵广济的同款,当年就售罄了,现在我想穿,也没那个精力。”

    甘融展开,发现风衣里缝着无数个口袋,看似不臃肿,实则暗藏玄机,完全可以在这些口袋里放满叮铃哐啷的小玩意,丝簧相扣,飞镖状的备用纽扣能瞬时齐发!

    哪里是衣服,分明是一份暗器。

    “过度珍惜也是一种浪费。”周秘书长给甘融穿上这件暗器,笑着说,“很衬你。”

    甘融又摸到口袋里的名片,心下了然,和她一起走到院外。万凭栏正在估摸着土壤肥力,扫了她一眼:“可以啊,拿到周秘私人联络号了。”

    他撷了一朵茉莉,招呼着甘融跟上周秘。

    路上,她们遇上了大状况。

    周秘、她出来买菜的老公和包养的青春男大还有斯文下属遇上了。

    万凭栏凭借一张颇有姿色的脸也被当做插足者,他也是周秘书长的定向审美狙击类型,直到他亮出监测中心的工作证,才没被摁在地上打。

    甘融一手护着他一手护着周秘,一路连下二十层,直抵宝珠会所。

    前台坐着一只黄白相间的肥硕老猫,听到推门的动静,它只是耳朵尖动了动,连眼皮都懒怠掀开。

    宝珠会所似乎没有牌匾,地面是老旧的红砖铺就,缝隙里挤出顽强的、在地下也能生存的毛茸茸青苔。

    “老公和男朋友可以同时存在……你这样强大的异能者,难道没有狂蜂浪蝶往你身上扑?”

    “没有。”

    周秘书长依然风度翩翩,“闲暇时间去我那坐坐?你活得太克制,人生苦短啊,你们大多时候都在奔波,什么时候能放纵?”

    高位者诱惑环绕,贪睡爱玩,总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熵增容易,熵减难。”甘融一笑置之,淡淡道,“私生活混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裤子一脱就行了,这不是一个人有魅力的佐证。保持秩序、努力维护生活的平和才是我愿意做的事。”

    周秘书长微笑:“这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