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在电梯抵达最深处,方便随时向上向下处理污染。
空间陡然开阔,电梯口出来似乎是某个废弃的娱乐广场改造的地下避难所大厅
广场中央,孩子和充满老旧风味的KTV融洽共处,早已停止运行的磁悬浮雕塑基座被保留下来,如今成了孩子们的滑板场。
孩子嘛,大晚上睡不着正常,强迫他们睡觉还会带来更多古怪的污染,不如释放精力。
他们踩着双排轮滑鞋或早期滑板,在光滑的金属表面上做出各种笨拙而充满活力的动作。
雕塑上方本该是悬浮球体的地方,现在被一个不断旋转的迪斯科球所取代。球面由无数块破碎的CD光盘拼贴而成,头顶几盏功率强大的射灯将破碎的光斑疯狂地投射到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照亮了墙壁上褪色的“把孩子交给我们,绝对安全”“祝大家又活过新的一年”“泡沫没碎就是胜利”等喷涂标语,也照亮了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等待回收的废旧酒瓶。
“我觉得好丢脸。”阿芙乐尔吐槽,“知道是监测中心总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垃圾回收站,加里布埃拉怎么回事,突然搞得这么邋遢。”
人类和异能者似乎没有那么剑拔弩张。甘融抿唇笑:“很有生活感,我很喜欢。”
“你说真的?”
阿芙乐尔暗自压下脸上的高兴,故意板着张脸,“我去给你登记,下次任务前不要打扰我。”
万凭栏说自己也得去休息,甘融跟她们挥手告别。
监测中心的构造就像一个同心圆,最中心的房间也最大,甘融以为要和加里布埃拉见面,但是况其多找了一圈,发现长官不在,耸耸肩:“那就看看罪证吧。”
他也好奇记忆是什么,让师傅大晚上兴奋到不睡觉也要快点出手,而且敢卖这么高的价格。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蟑螂为她们打开大投影仪。
第一根。
视频加载。
况其多坐在元狩身后,与她们相对,随时可以发动异能。
先是电流声,在黑夜中无限扩大,带来一种沉重庄严的威势。
再然后,画面逐渐上移。
一个空旷的牢房,一个双手抵着下巴的人。
这个人阴鸷的视线穿过她们,这种压力超过了本身极盛的样貌,使得原本的黑暗牢房更像时尚杂志的布景,刑拘凳是她亲临的王座。
甘融被她盯得打了个寒颤,尔伏立刻握住她的手输送异能,这才好受不少。
“……是赵广济。”况其多愣了下,想关闭画面。很可惜,他的能力失效了。
“还、还好她没看见我。”一文字幸子啊了一声,马上闭上眼睛,“广济首席太强了,对我、我们有压迫感,怎么办呀队长。”
赵广济清了清嗓子:
“听得到吧?
我,赵广济,自述罪行。
我出生于公元2000年,那一年正值世纪轮转,被称作千禧年。独生子女政策推行的情况下,我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和一个恶心的名字,如果有后来的穿越者,你会知道我叫什么,它的发音是,zhaodi。
后来放开二胎三胎乃至多胎政策,我拥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我突然有强烈的失衡感……到我上班时,原本赚钱的项目不赚钱,就把女性负责人换上来;当一个行业里女性的身影出现得越来越多,那就说明这行要倒塌,不然男人不会让出岗位。
这是我犯罪的根源,叫做无法容忍扒在女人头顶吸血的废物。
穿越到原罪时代,杀人不犯法了,这真是件好事,所以我杀了莱桑德兰·洛克菲勒,过程不赘述,结果自然是成功的。
不过我一点也不会担心,这个法庭,天问法庭出自我的力量,又通过尔雅的完善,得到人类的认可,它会裁定我是对的。
没有使用过暴力的人,是没办法意识到,这个社会对高位的犯罪分子是轻拿轻放的。
当你拥有绝对暴力时你会发现,很多错事说几句对不起就得了。
当这种权力达到顶峰时,你就可以创立国家机器,你的心血来潮,被称为点睛之笔,这叫什么,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这段陈述他们会为了维护我的形象彻底删除,哈,我搞了很多备份……如果还有穿越者,如果你有这个荣幸听到我的忠告,那么我就提醒一句吧:赶紧升阶,否则你会被那个存在玩死。
就说到这。
想必偿命系统现在有大麻烦,马上就会有人跪着求我。哼,一群废物。”
果真有人过来了。
那个身影非常眼熟,透着股隔着屏幕都能看清的严肃,等到她半张脸露出来的时候,甘融才发现,那是长相苍老、白发鬓生的蔺加三。
赵广济被解开手铐,视频果断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