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
    听起来很像等战争结束我们就回老家结婚。

    小孩觉得任务成功几率渺茫,才这么说。

    甘融也微笑回应:“我会证明自己。”

    福利很好,单位很难进,这代表什么?

    这是编制。

    怪不得蔺队看见尔伏签字那么难受,怪不得阿芙乐尔一直强调离开,怪不得她们一直嘲讽尔伏。

    阿芙乐尔辛苦考上劳务派遣后悔了,围城中的人渴望离开;尔伏,家里很有来头能够越过队长发出人事邀请的关系户;蔺队,一步步打拼上来的草根队长,队内人都更服气她。

    文舒,虽然年龄小,但是这么小就进单位还能放言给她出医药费,看来是和尔伏一样的家里有势力,途径更正规地考上编制的实力派——阿芙乐尔对她有意见理所当然。

    蔺队说:“我们已经清楚您的实力,阿芙乐尔有点发烧了,您到安全区域就去给她找药,好吗。”

    阿芙乐尔嗤笑一声:“……别用我当借口。”

    “蔺队,我要跟着你们。”甘融笑起来,“这个班我是非上不可的。”

    “您没必要叫我蔺队,我全名蔺加三。”她接着道,“您曾经也肯定是一方强者,受之有愧。”

    尔伏淡淡道:“她本来就走不了。”

    文舒更是坚定站在蔺队的对立面:“让她跟着又能怎么样?少块肉?”

    蔺加三和阿芙乐尔对视一眼,也意识到这点,默许甘融成为她们的同事。

    她们身体素质强悍,在山崖上攀爬时还能抽空回答甘融的问题。

    污染物是敌方目标,是人类异化成怪物后的极端情绪凝聚,拥有超凡能力的异能者经过统一培训上岗进行处理。

    很多甘融熟悉的都市传说被归入该类,诸如[裂口女]——无法科学定义,无法正常理解,部分目标连描述都是反噬。

    一个缝合了末世、克苏鲁、灵异和废土元素的大杂烩游戏。

    一行人已经站在了洞口,轮子滑动的声音雷霆般落于地面。

    土中斜生出几棵屈折的吸血瘦植,饿得张牙舞爪。向上看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到甚至没有虫鸣,强烈的孤独感笼罩着这支伤病的队伍。

    向下看,庞大黑影里骤然出现了白白的脚印。一缕缕香烛点亮的热烟,一团团纸钱燃烧的热气,热腾腾地点燃在广袤的暗色区域里。

    白影同向进发,七八条散落在天边的白线逐渐聚拢,晕乎乎的阿芙乐尔眨巴着翡翠般的眼睛:“这像是在地面上走,就是那个什么如履平地,但是没光啊,黑色区域难不成是个湖吗?”

    蔺加三接上她的话。

    “就是个湖。它们在湖底走,我们跟上就能找到入口。水下暗礁颇多,一定小心。”

    她把牵引绳递给甘融,果断第一个入水。

    甘融看了看,发现断后的是尔伏。

    湖不算深,没有泥巴。虔诚称诵的沉重白影,三步一伏跪,四步一磕头;有的用家乡话,有的混杂不清,似乎是喃喃啜泣,有人痴心地多念一遍。混合着就像一场铺天盖地的梵乐。

    甘融一头扎入水中,连绵不断的祈祷在冲击耳膜的水压下听起来更像撕心裂肺的尖叫。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她感到自己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不由自主地被冲劲推着、挤着,狭长的通道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生理极限比逼仄来得更快,她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一个人憋气的极限是三十秒,运动员可以达到两分钟。

    倒数,倒数……12、11、10

    ……2、1

    ……0.1

    还没到吗?

    当这种不适感彻底席卷脑海时,她终于探出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

    甘融是生理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的路人NPC,代码赋予她不死的能力,但终究没有把她变成可承受巨大水压的超级赛亚人。

    如果在水底死亡就在水底重生,反复重复这个生不如死的过程。

    尤其是当前游戏处于崩溃状态,甘融的面板还在加载中。

    “唔唔!”

    紧随其后的文舒呛水。

    甘融折回,一手拉住岸边坚硬的石块,另一只手用力揽着小孩的腰往上一带!

    ——上岸!

    文舒倒在地上呈大字型,吐水。

    甘融有些脱力,坐起来打量着副本入口,这里有块宏大的界碑,用隶书写着“丰都城”三个字。

    城池外的树林和黄土道已被影影绰绰的白影占据,仿佛有千条万条野鬼在横生的枝桠间摆荡、跳跃。

    白影不敢靠近,只能不停地重复踱步过程,在这些披麻戴孝的白色中,出现了两道黑色身影。

    一道是阿芙乐尔,被暗潮袭击,捂住腰屈腿半跪着。

    一道是尔伏,远远走来从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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