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害怕而嚎啕大哭,但现在他只是面无表情,甚至还能对此付之一笑。
他稚嫩的嗓音响起,带着一点嘶哑:“我知道。”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冷的,目光也是冷的。只是女人因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察觉。
她看了看墙上蒙着一层灰的旧钟,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很晚了,宝宝快睡觉吧。”
她踉跄着站起来,游魂般地走出屋子:“我去洗澡。”
.
那天的楚韫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意识游离在身体之外,却不知道要飘荡到何处。也许是因为闭上了眼,一片黑暗中,人的其它感官会被无限放大。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了有规律的、不断的滴水声。
其实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多半是年久失修的卫生间又漏水了。但因为有些睡不着,他还是打算下床看看。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紧,一丝昏黄的灯光从缝隙中透出来。
还没洗完吗?
小楚韫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奇怪。
窗外的猫头鹰突然古怪地叫了两声,他推开门,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个令他永生难忘的、梦魇般的场景——
女人浑身赤裸着躺在放满了水的浴缸里,一只小臂搭在浴缸边沿上,手心朝上,以至于小楚韫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手腕上纵横交错的几道划痕。
鲜血顺着她的小臂缓缓流进浴缸里,将一池水染成暗红的深渊,还有一些直接从她手腕边滴落到地面的瓷砖上,滴答着,开出一朵朵靡艳诡异的花。
视觉上的巨大冲击让小楚韫胃部痉挛抽搐,下意识地弯腰干呕,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他踉跄着后退,脚踝撞翻身后的矮凳,整个人跌坐在地。
手指死死揪住衣摆,力气大到甚至撕裂了布料。不知过了多久,低低的呜咽声从他的指缝中溢出来,在空荡的出租屋里久久回荡,像幼兽绝望的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