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就是沈霏霏?
他很久之前恰逢曾国公奉旨南下督察沿海卫所军备,看到过他带在身边的女儿,当时不过垂髫之年。
小女孩的音容面貌极佳,以至于他现在都有印象。
可是记忆里的沈霏霏与如今这位姑娘看着不像……虽然都娇美艳丽,却并无相似之处。
不是说皇上不近女色,后宫仅有一位沈霏霏和被囚禁的皇嫂吗?
那这位是……
刘仲明未来得及再多看两眼,就被裴延冷眼打断道:“还有事吗,大人?”
“大人”二字咬字极重,尾音上扬。
刘仲明顿时撇开眼去,后怕道:“无事,无事。”
将才察觉到他打量的眼神后,沈惜瑞还不明所以地冲他一笑,释放善意。
结果裴延一凶,吓得他瞬间蔫了,再也不朝他们这边看了,害得她没交到这位新朋友。
多条朋友多条路,裴延又堵了她一条路。
她望着裴延的后脑啥做了个鬼脸,谁料他背后长眼睛了似的,下一秒就转过头看她。
沈惜瑞抿唇笑着。
“大庭广众之下眉来眼去,成何体统。”裴延眉毛微蹙。
“子谦,你知道什么是眉来眼去吗?”
沈惜瑞压低声音,在没人注意的地方重新喊回了他的字。
裴延眉梢一挑,静默着等待她的答案。
沈惜瑞果然自问自答,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微微垂头,对着他眨了又眨眼睛,细声细语几近哄他似的:“这样才是哦。”
呼吸漫过鼻尖,四目相抵掉瞬间,周遭的一切便远了。
沈惜瑞能看清在他瞳仁里漾开的自己,他则忍不住地在数她浓密的眼睫。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可笑后,裴延轻嗤一声:“幼稚。”
“你明明一脸享受。”
“没有。”
“有。”
“没有。”
“好吧,是我费力不讨好了。”沈惜瑞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带着几分委屈嗔他。
但心底笑得能翻天,心道果然动了情的痞子拿不动刀。
哄小孩子似的就能哄住他了。
白月光的威力也就定海神针能一较高下了。
裴延却浮想联翩,想起了他们初见那日,沈惜瑞一言不合就亲嘴……
假使现在无外人在场,她会不会就又使用强吻那套?
他鬼使神差地想到此处。
又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声,嗓音低哑:“你没别的招数了?”
沈惜瑞反应难得快起来了,想到日记里说他有“亲亲饥渴症”。
他说这话寓意何为?
不行,杀手锏使多了就不好用了。
沈惜瑞面色微红,强装镇定道:“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
裴延体会到了什么叫被自己呛住。
他嘴角轻挑:“又没人在看,不是吗?”
“……”轮到沈惜瑞哑口无言了。
不远处的刘仲明恨自己不能自主关闭耳朵。
所幸他已提早带杨倬与关茂才二人去另一边商议事项了,否则他必将被灭口。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忙于算计的杨倬与关茂才自然没注意到另一边——
少女四顾无人后亲了下身前坐着的男子的脸。
与其说是亲,倒不如称其为“啄”。
明明羞涩紧张,动作轻快还略显敷衍,却让向来冷漠无情的男子怔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