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缘(五)
孟鱼又忍不住自嘲一笑。

    如今是舞姬出身,还想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是因为这个?”孟鱼随口道。

    却不想许见暖一噎,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偷偷瞥了孟鱼好几眼。

    这倒勾起孟鱼兴致,她不吭声,就等许见暖自己说。

    “哎呀……好嘛,我告诉你,你不许笑我。”

    许见暖捏着衣摆,余光偷瞄孟鱼,指了指两个人眼角同一个位置的小痣:“我阿爹说,倘若我有个姐姐,说不准就有一样的痣,毕竟姐妹总有些相似之处。”

    “我好想有个姐姐呀——所以看到孟姐姐,我就觉得好亲切。”

    孟鱼闻言,心中哑然失笑。

    “你是小孩子吗?”为这种原因出头。

    “我是呀。”许见暖点头。

    ……确实是。

    “阿暖。”太后瞥见许见暖凑在孟鱼身边咕叽咕叽不知说些什么,心中虽有些不悦,面上却只是问道,“你与孟姑娘说什么呢?”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许见暖仰起头,脑中飞速运转:“在、在聊孟姐姐平常爱做什么!”

    “哦?”太后挑眉,“我也很好奇孟姑娘平日在秦王府都做什么。一同说说吧。”

    孟鱼茫然抬头,后知后觉要起身行礼回话:“妾平日在府中没什么爱好。”

    “怎么会呢?”太后漫不经心道,“听闻孟姑娘才艺卓绝演员群芳,我这把年纪,也想见识见识。”

    许见暖哪里听不出来太后的刁难之意,一时后悔自己找了这么个蹩脚借口:“太后娘娘,孟姐姐她……”

    “阿暖,过来。”

    “哦……”

    见事已成定局,许见暖一步三回头,心里暗暗祈祷孟鱼快些醒酒。

    太后见许见暖过来了,这才又问孟鱼:“你说,要表演个什么,给大家伙也助助兴。”

    太后以为孟鱼会选跳舞。

    毕竟在国公府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晏鹤鸣被一舞迷了心智,要死要活想娶的也是眼前这位。

    她很想见识一下迷倒她儿子外甥的舞到底长什么样。

    却听孟鱼道:“回太后,妾擅古琴。”

    这倒让太后有些意外:“拿琴来。”

    宫人手脚利索,没多久就清出一片场地供孟鱼奏琴。

    孟鱼坐在琴前,没急着弹奏,按部就班问太后:“娘娘想听什么?”

    “你随意。”

    孟鱼抬手,便当真随意地弹了一曲。

    只是这曲子在孟鱼手下节奏飞快,抑扬顿挫,并不缠绵柔情,反而弹出一股肃杀之感。

    御花园外。

    江寂书双手环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怎么记得你这月已经入宫请过安了。”

    “再请一次。”晏临渊淡淡道。

    “看来和太后娘娘关系缓和不少?”江寂书乐见其成,却又要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唉,可怜我好容易自由两天,还得出来陪你。”

    “废话多。”

    二人尚未行至御花园前,就听一阵琴声自远处传来。

    江寂书颇意外道:“宫中新请的琴师么?这琴技有几分水准。”

    晏临渊却是眉头一皱,不由加快步子朝琴声所来方向走去。

    刚一进御花园,就见众目睽睽之下,孟鱼一身华服,妆容艳绝,面色比平日红润许多。

    她指尖在琴弦上翻飞,表情却一点不温柔或冷淡,而是眉间微簇,似要将一些不满与怨怼尽数倾入琴弦当中,才将原本柔婉的曲子弹得荡气回肠。

    江寂书长眉一挑:“你媳妇。”

    “别乱说。”晏临渊目光落在孟鱼身上。

    孟鱼一曲毕,全场寂静无声,静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在梦里,否则为什么听不到一点声响。

    眼前的光亮还被一片阴影挡住。

    “秦、秦王殿下……”

    什么秦王?

    “阿渊,你怎么来了。”

    孟鱼痴痴抬头,就见男人今日穿了身月白常服,比平日看着平易近人得多。

    就是还皱着眉,有些凶。

    她看不顺眼,抬手用指尖轻轻抚平晏临渊眉间的痕迹,喃喃道:

    “阿渊。”

    困意终于抑制不住,失去意识前,孟鱼只记得鼻尖萦绕过一股清冽的香气。

    熟悉的。

    她很早就闻过的味道。

    -

    晏临渊闻到孟鱼身上的酒气就猜到是怎么回事,屈身将人抱进怀中,眸光沉沉:“儿子来给母亲请安。”

    “你怎么来了。”晏太后凤眸微眯,视线落在座下相拥的二人身上,心底不由生出一抹狐疑。

    清乐给的酒烈,她不是不知道。

    但孟鱼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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