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鱼闻言垂眸,渲染欲泣。
余光却扫过在场诸人,心中叫嚣。
回去以后快把这事儿传播出去,快!快!
传播出去了,她这酒就没白喝。
她走到第一个侍从面前,刚要伸手,一道稚气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干嘛呀!她叫你喝你就喝呀!”
孟鱼的手一顿,目光下意识追寻声音来源,就先看到了清乐面色一沉,方才的嚣张一下子被掩盖过去。
“许见暖!”
“在呢在呢。”只见人群中一个十岁大的小丫头大摇大摆走出来,双手负于身后,高高扬起下巴。
活像小状元。
“你怎么来了。”清乐沉声咬牙道,“京中贵女满十三方可参加春日宴,你是怎么来的。”
“还能怎么来的,坐车来的。”许见暖歪着脑袋,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初见轮廓的桃花眼带着一丝狡黠,“太后娘娘允我来的,不服呀。”
“你……!”清乐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偏要管。”许见暖指着酒杯道,“你这么厉害你自己喝呀,欺负人家漂亮姐姐算怎么回事。”
孟鱼此时也好奇看着许见暖。
这是谁家的小孩?敢和清乐郡主叫嚣,应当是很有背景的。
许见暖注意到孟鱼的目光,立刻绽开一个笑容,跑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腕:“你低头。”
孟鱼没有低头,而是蹲了下去,将脑袋凑到许见暖一样的高度。
许见暖眼前一亮,对着孟鱼耳边轻声道:“我看不惯她,会护着你哒。”
孟鱼心下一暖:“谢谢许姑娘。”
“叫我阿暖吧,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许见暖!”见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起悄悄话,清乐火气更盛,“你到底让不让开?”
“不让!”
“让不让!”
“不让!”
“吵什么呢。”一道威严的女声打破了场面的混乱,伴随着鸣天的“太后驾到、皇上驾到”,一众贵女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太后扫了一眼就猜出大概,不免头疼。
清乐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在她儿子身上未能得偿所愿。
本来她那个儿子一个都不纳,清乐好歹还觉得自己同别的女子不一样,只要时间久了总有机会。
结果来了个孟鱼。
可晏太后作为母亲,虽不喜孟鱼的出生作风,但更不愿自家儿子断袖或是绝嗣。
再加上她与晏临渊之间远没有外界看着这般亲密。
太后轻叹一口气:“今日设宴本是邀众人同乐,如今是在做什么。”
“太后,我……”
清乐刚想说话,许见暖像个小皮球一般“蹭”就弹了起来,扑抱住太后的腰:“太后娘娘,郡主姐姐欺负孟姐姐。”
嗓门之大,声音清晰。
第一个没憋住笑的,是陛下周临佑。
“清乐是怎么欺负孟姑娘的?怎么把咱们阿暖都气得看不过眼了。”周临佑问,又瞥了孟鱼一眼。
孟鱼听到小陛下来了,立刻松懈不少。
许见暖扬起脑袋像找到了靠山,一本正经道:“她让孟姐姐喝酒,好多好多酒。”
太后闻言也朝侍从手中的酒扫去,有几分意外:“全部?”
清乐身形一颤,慌乱道:“孟姑娘迟到了,清乐想小惩大诫吓唬吓唬她,并没有真想让孟姑娘喝这么多。”
“清乐。”太后威严道,“你太过了。”
“清乐知错……”
见清乐认错,太后便打算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嘱咐身侧人道:“带清乐下去休息。”
“是。”
清乐自知若此刻不乖乖听话必然引得太后震怒,故也没敢再论,跟着宫女离开。
太后又看向孟鱼,怎么会看不出她今日妆容一看就是用了心要艳压群芳,心底到底有些不满。
这样招摇的人,不知阿渊怎么看上你。
“此事是清乐不对,但也因你而起。你作为秦王后院的人,不谨小慎微,处处与清乐作对。”
“小惩大诫,就喝前十杯。”
一直被清乐找茬的孟鱼:?
周临佑也觉得母后有失偏颇,刚要开口求情就听孟鱼道:
“妾谢过太后隆恩。”
说着走向那一排酒,毫无惧色地将十杯一饮而尽。
“孟鱼!”周临佑吓了一跳。
许见暖抱着太后的腰看着孟鱼也吓了一跳,漂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忍不住感慨:“哇——好厉害——”
喝完以后,孟鱼初初还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