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缘(一)
“能被皇兄看上不就是最大的特别了吗?”

    这是在给她解围吗?

    孟鱼心中一暖,又想。

    听起来,小皇帝和清乐郡主关系似乎不太融洽。

    清乐果然“哼”了一声,但也不敢造次,只得道:“也是,毕竟只是个妾,阿渊高兴就好。”

    “清乐。”太后适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过两年出嫁要做当家主母的人,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又对孟鱼说:“她年纪小,你别和她计较。”

    “是。”孟鱼应声,却听出了太后的弦外之音。

    她还是属意晏临渊娶清乐郡主为妻,若日后过门,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是在敲打她谁是主母、要如何做小伏低。

    她听得出,清乐自然也听得出。

    当即笑得喜笑颜开,搂着太后的胳膊:“清乐知道啦,清乐还要和太后娘娘多学呢。”

    说完还偷偷得意地瞥了一样周临佑。

    “以后清乐有不懂的,也多问问姐姐,她毕竟比清乐先入府。”清乐郡主笑容灿烂,“姐姐不会生气吧?”

    “她懂什么。”太后不经意道,“不过,你说得对,日后你入府也得有人帮衬着你。

    “孟……嗯,你叫什么?”

    孟鱼深吸一口气:“妾贱名孟鱼。”

    太后笑道:“那你今晚就留在寿康宫,我让嬷嬷教教你规矩,可好?”

    所以说,阴阳怪气是不需要技巧的。

    只要你身份够高,纵使旁人听出来了也不能反驳,只得憋屈着。

    孟鱼就这样憋屈着,视死如归。

    “妾……”

    “秦王到!”

    晏太后眯眼看着帘子被宫女掀开,一道高大身影逆光而入,没有行礼、没有招呼,阔步朝走到孟鱼身后。

    大手一揽,就将殿中央娇小的人拢进他宽厚的玄色斗篷里。

    “阿渊!”

    被温暖笼罩的一刻,孟鱼如蒙大赦,第一次有想哭的冲动。

    她在斗篷中抬头,就见那张冷厉俊逸的帅脸面朝前,唇角含笑,蓝眸却比平日还要冷淡三分。

    “母亲要借儿子的人入宫,怎么不问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