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正在与朝臣议事,听说她今日要召见你,孤便想先来看看,你莫见怪。”周临佑解释道。
许是周临佑说话客气温和,许是他年纪尚小,也许是他对孟鱼态度还算友善。
总之,孟鱼比起直接撞上太后娘娘,反而更愿意与他多聊几句。
“陛下说笑了,妾只是有些受宠若惊。”孟鱼被周临佑牵至一侧坐下。
周临佑瞧着眼前漂亮的小嫂嫂,不住打量着好奇问:“你与孤的皇兄是怎么认识的?他先同你表明的心意,还是你先追求的他?”
怕孟鱼听不懂,他又补充道:“像清乐那样。”
这话问的诡异,孟鱼赶忙摇头:“不是的!”
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像清乐郡主那样堵着晏临渊,问他为什么不娶自己。
正踌躇如何回答,孟鱼忽然反应过来,对上周临佑那双与晏临渊虽瞳色不同、但有七分相似的眼睛,试探问道:
“陛下,有没有可能……以王爷的身份,想纳女子过门,是无需什么…喜欢的?”
这诡异之感原来来源于此。
小皇帝怎么会觉得她和晏临渊是两情相悦才在一起的?
周临佑不解地偏过头,也学着孟鱼用疑惑的表情看她:“可是,我从前问过皇兄为什么一直不给我找皇嫂嫂。”
“他说,是要非常非常喜欢的女子,才能迎回府当皇嫂嫂的。”
还带着稚气的嗓音一字一字道得清晰,就这般措不及防地砸进孟鱼心里,砸得她有些发笑。
这晏临渊,难不成还是个痴情种?
怎么可能。
“陛下,我朝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态。”连孟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话普通且平常地说出来的,只觉嗓音有些艰难。
但她想说,不是的。
她见过一妻一夫的日子。
“孟鱼是王爷纳的妾,是不需要很喜欢很喜欢、就可以纳回家中的。”
毕竟只是一个妾而已,他想要可以有很多很多。
所以不需要精挑细选,也不需要很喜欢很喜欢。
周临佑蹙起眉头,似乎不赞成孟鱼的说法。
但还没等他辩驳,外面传来一声通传。
是太后娘娘回来了。
孟鱼连忙跪地行礼,周临佑起身拱手道:“参见母后。”
“参见太后娘娘。”
孟鱼趴在地上,只觉得耳边全是脚步声,混入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
怎么还有冷哼。
“起来吧。”一听就雍容华贵的女声从殿内正上的位置传来,孟鱼心道这是坐下了,缓缓起身。
“抬头,让我看看。”
孟鱼乖顺抬头,不抬不知道一抬吓一跳。
太后高坐主位,周临佑坐在太后身侧,那旁边站着的是谁?
“清乐,你也坐吧。”
“是。”
刚刚的那一声冷哼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孟鱼这样仰着脸供人打量,晏太后眯着眼睛看着殿中的女子,却有种说不出的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她这辈子见了太多的人,也并不在乎这个儿子一时兴起纳回来的舞姬到底同谁撞了脸,她只是好奇。
好奇大儿子怎么会选她进了门。
寻常子弟纳妾或许稀松平常,父母也并不会像择选儿媳一样考校到底哪里得了儿子的心意,只儿子喜欢便可。
但晏临渊不一样。
这些年她给晏临渊掌眼了多少女子,高贵的卑贱的美的丑的温柔的泼辣的,晏临渊一个都没让她们近身,这个岁数了连个通房也无。
这才显得孟鱼的出现有多么特别,特别到连太后这样的人都肯屈尊纡贵地见一见她。
这一见,晏太后对她称不上满意。
美貌太过,妆容虽清浅,但能看出并不是个柔顺好把控的主。
又是青楼舞姬的出身,不知在多少男人中周旋过。
想到这里,晏太后额间一跳:“你便是渊儿带回去的女子?”
“是。”孟鱼秉持多说多错的原则,能少说就少说。
但嘴上不说,心里话就多了。
晏临渊!
一个摄政王,能不能往自家后院里安点探子!
她今天要是被人偷偷做掉了,她做鬼都不会放过晏临渊的。
“太后娘娘,清乐看孟姑娘也没什么特别,怎么就勾搭住了阿渊呢。”清乐郡主凑到太后身边,目光却直直盯着孟鱼。
京中不乏貌美女子,她清乐也是有名的漂亮。
正因如此,她更想看看孟鱼有什么不同常人之处。
闻言,周临佑笑吟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