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欢(三)


    她自是躲闪不及,身子砸在身后桌上连人带桌飞出去几米。

    “妈的,你居然敢看不起我!”

    晏鹤鸣出门走了没两步越想越气,长那么大连祖父祖母都没舍得对他动手。

    他对她一往情深,结果呢!

    孟鱼眼前一黑,腰腹与背上的钝痛变得尖锐,刚睁开眼,就见眼前距她脸不到一指距离有块瓷杯碎片,忙要扭头躲开。

    晏鹤鸣却不依,又要上来动手。

    周遭人被吓了一跳,有人想拦,却在看清两人显然天差地别的衣装时犹豫,一时竟无人上前。

    二楼包间内,男人低声吩咐:“晏七。”

    “是。”

    孟鱼没疼过劲,脑袋却是清醒的,余光瞥见晏鹤鸣抬脚,忍着痛翻身滚到另一侧。

    细碎的瓷渣扎进肩膀也顾不得,她抄起落在手边的筷子就朝晏鹤鸣丢去。

    晏鹤鸣下意识偏过头,这一偏,后脖颈忽然被人拽住摁在桌上。

    “靠!”晏鹤鸣的脸紧贴在桌上,不住挣扎,“哪儿来的疯子,知道我是谁吗!”

    大堂内这一刻鸦雀无声,只剩晏鹤鸣的咒骂叫嚷。

    直到他也意识到不对,闭嘴,费力向身后看去。

    这一看,晏鹤鸣瞪大眼睛,唇瓣微颤:

    “小、小叔……”

    孟鱼撑着身子从地上费劲坐起,半靠在凳上,亦抬头看去。

    就见俊逸无双的男子华服锦袍自木梯而下,在满地狼藉中一副置身事外之态,瑞凤眼微微挑起。

    孟鱼的视线好似与他对上一瞬,等她想看清时,晏临渊已走至晏鹤鸣身后。

    “窝囊一辈子,第一次动手竟是对一个女子。”

    “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