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又有人给脸不要脸了?
    他紧紧抱着,一路小跑回家,生怕磕了碰了。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傻柱摆了满桌菜,红烧肉、炖鱼、凉拌猪耳,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王大爷、张雪梅、傻柱几个,全围在桌边,就等他一人。

    张雪梅说:“先吃吧,这小子准在别人家蹭饭了。”

    王大爷摇头:“等会儿,我不饿。”

    大伙儿跟着点头:“对,再等等,不差这一会儿。”

    李胜推门进来,咧嘴一笑:“别等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众人一看他回来,全都乐了:“开饭!”

    他没提收音机的事儿。

    跟傻柱碰了几杯,喝得脸发烫,话也多了,最后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泡了个热水澡,连收音机都没拆封,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他拎着四十斤野猪肉,直奔徐慧真家。

    徐慧真接过肉,二话不说,塞给他二十块,外加几张粮票。

    “弟啊,这粮票你拿着,姐没别的,就是惦记你。”

    “过年常来,带点年味儿,别光顾着忙。”

    自从他当面怼了范金有,徐慧真见他就叫“弟”,连个“小李”都不喊了,比亲弟弟还亲。

    “得嘞!谢姐了!”

    “别提‘谢’字!说多了,我恼你!”

    出了门,他又直奔陈雪茹家。

    陈雪茹靠在门框上,笑得眼角都弯了:“小胜,过年你来不?”

    “有红包不?”

    “哟,还知道要钱了?没良心的!”她佯装气恼,“你来,姐给你包个大红封,能塞下你整张脸!”

    李胜哈哈笑:“那我可真来了!”

    “你身上的袄,多少钱?我给你钱。”

    “免了!就当是姨娘给你添的。”她摆摆手,“你对我这么照顾,我咋好意思收你钱?”

    李胜一咧嘴:“那这猪肉,我也就不收钱了。”

    陈雪茹一拍大腿:“成啊!你不收钱,我倒省了,回头还能多买二斤糖。”

    回家后,李胜宰鸡杀鱼,忙得脚不沾地。

    四九城过年,规矩多得能写本书。

    四凉、四热、四肉、四汤——凑个“四四见底”,图个稳当吉利。

    凉菜有炸咯吱、芥末墩儿、皮冻儿、五彩花生米;

    热菜有米粉肉、四喜丸子、红焖肘子、回锅肉……

    家家户户都亮出绝活儿,你炒一道,我炖一锅,热热闹闹,烟火气儿直冲云霄。

    他家就三口人,忙起来反倒更紧绷——

    但没人抱怨。

    再穷的人家,除夕这天,也得把桌子摆满,让饭香飘满整条胡同。

    因为啊,这一年苦,这一年累,

    可年夜饭一上桌,

    心里那点寒,就化了。讲究“四碟八碗”,冷菜热菜摆满一桌,图个吉利。

    可李胜今时不同往日,懒得按老规矩来,直接整了套“四四见底”——十六道菜,不多不少,整整一圈,盘子摞盘子,看着就体面。

    菜上齐了,饭还没开吃,他又搬出那张老八仙桌,摆在院当央,摆香炉、点蜡烛、供水果,磕头拜天地,敬祖宗。

    忙活一下午,累得他瘫在大门墩儿上,手指头都不想动,顺手摸出个黑不溜秋的收音机,叮叮当当捣鼓起来。

    没过几分钟,嗡的一声——

    清亮亮的歌声炸了出来,像小溪淌过石缝,又像春风刮过屋檐,连中院开会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中院正开除夕禁忌大会,一大爷唾沫横飞讲“不能泼水”“不能说破字”“不能摔碗”,底下人听得打瞌睡。

    突然——

    “让我们荡起双桨——”

    那声音像从天上掉下来的糖,甜得人耳朵发麻。

    全院静了三秒。

    谁家搞这么大的动静?!

    那歌,是去年《祖国的花朵》的片尾曲,大街小巷的喇叭里天天放,厂里广播也循环,小孩儿唱、姑娘们哼,连谈恋爱的都当暗号。

    1956年了,可这首歌,还热乎着呢。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李胜靠在门框上,咧嘴笑:“大伙儿爱开会是吧?好啊,我听我的歌,你们讲你们的规矩,两不耽误。”

    他跟着哼起来:“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中院鸦雀无声。

    连一向端着架子的易中海,嘴巴都忘了闭上。

    “卧槽!这声音——是从后院来的?!”

    “收音机!是收音机!咱院谁买收音机了?!”

    “我去!这音质,比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