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家伙,这可是收音机啊
    徐成眼皮都没抬,嘴上叼着烟,慢悠悠说:“我就跟你师母讲了,这小子迟早要来——咱家这院子,他比谁都熟。”

    “我让她别去市场买菜,省得折腾。”

    “你看,我说中了吧?”

    李胜咧嘴一笑:“这不顺理成章的事儿嘛。”

    “过年了,总得有点年味儿,对不?”

    徐成一抬眼,瞧见他手里拎着张皮子——黑白相间,毛色油亮。

    他眉毛一挑:“你扛头野猪来就完了,咋还把整张豹皮拎来了?”

    李胜嘿嘿一乐:“这不是给您师母做的外套嘛!暖和得跟火炉子似的,穿上走路都带风,好看得能让街口老太太多瞅三眼。”

    徐成“嘿”了一声:“你这娃,心思比针尖还细。”

    “这皮……你找人改过?”

    “嗯,院儿里王大爷操的刀,他以前在纺织厂干缝纫的,手艺杠杠的。”

    徐成叹气,摇头:“收你当徒弟,我这师父当得像没用的摆设——你师母天天夸你,我连句好话都插不上。”

    “那……我的礼物呢?”

    李胜脸一红:“那个……还没准备齐,您容我几天。”

    正说着,师母端着盘瓜子从屋里晃出来,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哎哟喂,我老远就听见你这张嘴在叨叨了!”

    “你这孩子,真有心!上回问我衣裳尺码,原来是给我做狐裘呢!”

    李胜赶紧把大衣捧上去:“师母,我还在领口镶了圈狐狸毛,能当围脖使,脖子暖烘烘的,还不显老。”

    “您试试?”

    师母一把接过去,三两下套上身,往镜子前一站——

    “哎哟我的天!这哪是衣服啊,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云锦!”

    “穿上它去单位,那些女同志不得把我当神仙供起来?”

    李胜笑得眼睛眯成缝:“师母喜欢,我就值了。”

    徐成在旁边酸得直咂嘴:“哎哟,我就奇了怪了,我这当师父的,连根毛都没落着?”

    师母翻了个白眼:“你酸啥?我对他好,那是他懂事!你呢?张嘴闭嘴‘你这小子’,吼得房顶都震,还指望他给你送礼?做梦!”

    李胜赶忙打圆场:“师父师母,你们都一样好。”

    师母笑得更欢了,转身就回屋里,不一会儿,攥着一张纸片儿出来:

    “知道这是啥不?”

    李胜摇头。

    “红星牌收音机的票!”

    “过年了,听说你们家连个广播都没有,这张票,给你了。”

    “我原打算让卫军捎过去,结果你师父说:‘今儿他准来!’——好家伙,比我算得还准。”

    “你拿去买台收音机,天天听新闻,听戏文,别老窝在炕头打盹儿。”

    “长见识,不比你上山打野猪强?”

    李胜脑子“嗡”一下,手心冒汗。

    收音机?!

    那玩意儿,城里头多少人排队半年都摸不着边儿!有票都算祖坟冒青烟,谁舍得给外人?那不是机器,那是能听世界声音的宝物!跟突然看见火车、看见电视一个道理!

    徐成看他傻站着,忍不住骂:“瞅你那没出息样!这玩意儿不是给你当玩具的,是让你听国家动向、听政策风向!”

    “你还年轻,路还长,眼界得打开!别天天只会砍柴抓兔子!”

    师母瞪他一眼:“你少啰嗦,你当年第一次见收音机,还不是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根木桩子?”

    说完,她忽然伸手,从棉袄内袋掏出一叠票子——厚厚一沓,整整齐齐,最少两百块。

    “对了,这钱,给你添个收音机的钱。”

    “收音机贵,可比二八杠实在!”

    “你有了它,等于开了天眼——世界在你耳朵里响!”

    李胜听着,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盯着那叠钞票,手微微发抖。

    这哪是钱?这是师母掏心窝子的托付。

    可他没伸手去接。

    只是轻轻推了推师母的手背:

    “师母,这钱……我真不能要。”

    “你给这张票,我都快感动哭了。”

    “我打了十几只野物,攒了四毛钱,真没骗你。”

    “不信?你看!”

    李胜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手指都捏得发潮。他本以为师母一看这钱,肯定就不再掏腰包了——谁料,师母一把抢过那叠钱,直接塞回他手里。

    “你的,是你自己挣的。我给你的,是另一回事!”

    “你惦记着给我捎狐皮大衣,我拿点钱给你买个收音机,有啥不对?”

    “快拿着,别跟个闷葫芦似的!”

    李胜攥着那张收音机票,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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